那當然值得。
可再想想外邊還有一群需要道歉安撫的家長呢?
顧淮眼神一呆,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悲傷。
剛結束一個火葬場,又要去面對另一個,顧淮實在沒想好他要怎麼面對。
雖然昨天做的事情,顧淮都有記憶,可因為是受種族天性影響才做出來的事,顧淮恢復成正常狀態以後總有種不真實感。
他怎麼會對自家蟲族說出那種話,如果是正常狀態的他,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就因為這種不真實感,明明確實是自己做的事,顧淮卻有一種一覺醒了突然背鍋的感覺。
你看這鍋,它又大又圓……
忐忑著,顧淮決定先用他的精神力去感知一下自家蟲族們的情緒,他好做個心理準備。
此時在這座府邸的一樓大廳。
「陛下醒了嗎,醫療團隊的人說陛下吃了藥,睡一晚就能退燒了,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就能病好了……」
「我想上去看看,但我們再進去房間的話,王是不是會不高興啊。」
「那我們站在門外邊聽一下房間裡的動靜行嗎?不進去,就聽一下,這樣王應該不會不高興。」
大廳里的蟲族們都躊躇著不敢上樓,他們都很想去看顧淮,如果可以的話,應該是二十四小時都陪護在旁邊的。
王生病了,無論是工作還是別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成為他們不陪在自家王身邊的理由,但現在是王不允許他們待在旁邊……
一想想這事,府邸里蟲族們的心情就又低落得不行了。
顧淮擴大範圍去感知到的情緒也就都是一片低落。
顧淮:「……」
這鍋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要怎麼樣才能挽回這個局面,顧淮費勁思考了良久,最終找到了一個方法。
不知道這個方法行不行,總之試一試吧——
在一層大廳里躊躇著的蟲族們最終還是被內心的擔心想法戰勝,無論怎麼樣,他們一定要上去看一看自家王的身體好點了沒。
想法一經決定,聚集在大廳里的蟲族們就以參謀長為首,準備往樓上走。
但就在這個時候,從樓梯上一格格下來的一團黑色生物吸引了大廳所有蟲族的注意力。
這隻黑色毛絨絨一團的生物目標明確地往蟲族們的方向靠近,靠近得差不多以後,這隻黑色幼崽抬起腦袋,對這些蟲族展示出它那像玻璃球一樣圓溜溜的金色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