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林三籟的身上有一股子很特別的味道,倒不是那種臭男人的臭味,不知道是洗髮水還是護膚霜的餘味,那種味道清清涼涼的,有點像超市里十塊錢一包的薄荷糖。
一個人的身體透著什麼樣的味道,他的屋子和床多半也透著什麼樣的味道。
倪南音洗了兩次澡,她聞來聞去,還是覺得她的身上有林三籟的味道。
雖然她的心裡很明白,這僅僅是她的心理作用而已。
也不是嫌棄他,就是覺得這樣不好……真不是嫌棄,就是在意。
九點鐘,倪南音才到了工地。
在門口就遇見了陳珏,陳珏拿他那雙濕乎乎的眼睛,上上下下將她打量,然後油膩膩地說:“小六,使什麼障眼法啊!咱們都是自己人。”
“什麼障眼法?”倪南音沒聽懂,偏了頭看他一下,實在是覺得他渾身上下沒一處順眼的,乾脆又別過了頭。
“你和賴哥……”說著,他嘻嘻笑了起來。
“我和賴哥怎麼了?”倪南音寒著一張小臉說話。
大白天不可以說人的,說賴哥,賴哥就到。
林三籟跟個幽靈似的,從她倆的跟前飄過,一回頭,還陰森森地說:“怎麼,很閒嗎?”
倪南音還好,陳珏嚇得一個激靈,“嗖”一下就跑了。
聽說,他巡了半上午的工地,反正,倪南音是吃午飯的時候,才再一次見到他。
她很搞不懂,林三籟真的有那麼可怕?
這一個念頭不過才起,她立馬就想起來了他載著她去撞車。
他確實很可怕呀嚶嚶!
只不過她總是會一不小心就忘記。
和流氓們混的熟了,倪南音發現除了林三籟,其他的四個人其實特別好脾氣。
飲水機里沒水了,倪南音不過才把空桶拿下來,就聽見陳秋在喊:“放下那桶水,讓小結巴來。”
小結巴離的最近了,回頭瞪了他一下,認命地抱起了水桶。
倪南音挺不好意思地說了聲“謝謝”,小結巴擺了擺手,她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總想找點兒活來看,轉了好幾圈,終於發現辦公室里的公用紙巾沒有了。
倪南音要去超市,四人打牌小組又一致派了二愣子,說是二愣子的力氣最大,最適合扛東西。
其實是這一會兒,二愣子總贏。
三分鐘之前,陳珏還嗷嗷著:“媽的,褲子都輸沒了。”
這會兒,沒有光著腚的他臉上綻放著一種奇異的光芒,“二愣子的位置歸我了。”
聽說,打牌還講究個方位,二愣子坐在那裡總贏,其他人早就眼紅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