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賴哥已經走了。”二愣子是四個人里最死腦筋的,什麼事情不和他點明,就他那個二啦吧唧的腦袋是肯定沒有開通聯想功能的。
陳珏乾脆挑明了道:“你傻啊,賴哥剛剛不是拽著小六走的嘛!什麼最深啊?賴哥的套路最深了!什麼恐女症啊!估計賴哥的前任前前任,都以為她們是他的第一個女人。我看小六啊,今兒難逃劫數。”
陳秋微嘲:“你他媽以為賴哥是你啊?”
陳珏不服:“看吧看吧,天下的烏鴉一樣黑。”
“那今晚的酒錢誰付?”
這個問題最實際了,話音一落,連旁邊坐著的姑娘們,臉色都變了。
人能走沒影兒了,還能怎麼辦呢!小結巴撓了下頭,“湊,湊湊,得了!”大不了從明天開始,打牌不打錢了,改貼紙條。
林三籟把汽車開上了沿江馬路,沒開空調,打開了天窗,濕濕的江風一瞬間就灌了進來,整個人也瞬間變得清醒。
江風徹底刮亂了倪南音的頭髮,那些煩人的煩惱絲,在她的臉頰邊刮來刮去,還有幾根調皮的鑽進了她的耳朵眼裡,那酸爽滋味,沒法兒提。
就和林三籟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差不多,客觀的講,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非得說他好吧,沒法兒提。
後視鏡里,女孩子攏了攏散亂的髮絲,一邊的嘴角上揚,輕輕地撇了一下。
和她呆在一起第二天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她撇嘴,就好似在發牢騷。
今天看見了沒法當作沒看見,他有些找事地說:“怎麼,不滿意?打斷你和帥哥調|情了?”
這話不怎麼悅耳。
也許是酒壯人膽。倪南音抬了頭,瞪著他,不快地說:“是啊,不滿意了。說好了去唱歌,你們卻在那兒和一群女人搞一些烏煙瘴氣的事情。還有,找男公關又不是我要找的,我就是喝了點飲料。”
“那是酒。”林三籟強調。
紅酒兌飲料,喝起來像飲料,實際照樣能上頭。
尤其像她這種一看就沒怎么喝過酒的小姑娘。
倪南音怔了一下,想起來了,“對啊,有酒的。那你也喝酒了,你怎麼還開車?”
“我沒喝。”林三賴抵賴說。
倪南音的眼睛一眯,活像十三中的糾察老師“你抽菸了沒?沒抽?嘴巴張大,吐氣”。
倪南音躲他都來不及,肯定不會讓他吹氣,她想了片刻說:“你沒喝嗎?我看你的時候,你明明舉著酒杯的。”
被人揭穿了,林三籟面不改色又說:“就喝了一口。”
“喝了一口算不算酒駕?會不會被交警帶走?”
“閉嘴。”
林三籟知道她是故意的,吼道。
車裡又恢復了安靜,別看林三籟和倪南音鬥嘴斗個不停,他的心情其實鬆快了不少。
他開的很慢,眼看就要離開沿江馬路,他乾脆把車停在了馬路的旁邊,打開了車門,走了出去。
每晚□□點的時候,江邊會有很多人在這裡乘涼。
可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廣場舞大軍早已散去。
江邊的護欄旁僅有三兩對,怎麼膩都不願分開的小情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