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總監,快帶她走吧!
俗語說的好,人在絕望時總是把希望看得特別偉大,比如明明是一個饅頭,就像是滿漢全席,明明是一杯開水,就和瓊漿玉酪似的。
同樣的,明明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的溫若何,就成了菩薩轉世。
蘇天天最近時常在創意部門口轉悠,期望能看見溫若何一眼,順便打探一下她“轉業”的進度,這個頻度有點高,高到連歐陽都受不了了。
“我說蘇天天,你每天起碼有十次來我們這,你到底要gān什麼啊?”
蘇天天羞澀的捂臉,“我來看溫總監啊……”
“……”看到她這一副模樣,歐陽想了一下,這是標準典型以及毫無爭議的少女發chūn處階段啊!
“他最近是不是很忙啊……”蘇天天咬了咬嘴唇,“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去幫我問問調部門的事),可是都沒看見他出來(往人事部走),我想和他說話(問問我那事到底怎麼說了)……”
歐陽哆嗦了一下,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蘇天天,二表姐很嚴肅的和你說,溫總監是個好人,你、你要好好對他!”
“二表姐,你gān嘛一副嫁閨女的樣子啊……”蘇天天抽動著嘴角問。
“雖然我知道你這個人沒什麼優點,但是也沒這麼大毛病,委屈一下溫總監,便宜了我的表妹,好像也不算太虧。”歐陽根本沒理睬她,心裡打起了小九九,“也許以後成了我表妹夫,我工作就順利啦!這個生意很不錯……”
很明顯,歐陽時常出賣自己的表妹,而蘇天天是屬於那種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還幫別人數錢,當然,她很可能懶得數錢。
於是蘇天天對歐陽道,“二表姐,你要是看見溫總監,就幫我問問他,就說我、我那個事怎麼說了?”
“你……那個事?”歐陽望天,“那個”真是一個讓人無限遐想的詞彙啊。
對於蘇天天的異常舉動,寧川很難不發現,她最近還是和上了馬達似的,什麼事都做得飛快,不過換作以前她是做完這些事就睡覺,而最近呢,是做完事就發呆。
不過眼下寧川似乎沒時間和jīng力來觀察蘇天天的動向,因為他的姐姐寧姍,突然說要搬來這裡和他住一段時間。
這是一個比較異常的qíng況,連寧川都覺得除了驚喜之外更多的就是驚詫了。
十六歲的時候,寧姍開始打工養著他,養到他考進大學,他們雖然一直有密切的聯繫和來往,卻始終沒有再同住一個屋檐下了,尤其是,在她已經結婚四年以後。
所以隱約的,寧川猜到有什麼事發生了,但是他也很了解姐姐,即使真的有什麼事,並且這個事也不會是突然發生的,肯定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但是這些苗頭,過程,她姐姐是不會和他說的,她只會告訴寧川一個結果。
就好像她當初退學以後,為了照顧弟弟,供她上學,只能去酒吧做陪酒小姐一樣,她決定了,就這麼去做。
儘管前個好幾天,他接到姐姐的電話,還在和她半開玩笑的說,“你來看我啊。”雖然發自內心的,他也挺想姐姐的,尤其是這一年多,他因為工作繁忙,姐姐要照顧小侄子,兩人一次面都沒見過了,但是掛了電話,幾天後,他就要面對突然到來的姐姐和侄子,還是感到,難以適應。
尤其是,姐姐寧姍拖著一個箱子,站在從機場出來,寧川才更加確定,qíng況不太對。
“姐。”寧川叫了一聲,完全是因為這個女人的身高體形是她的模樣,而且手裡抱著的孩子,是他的小侄子,一年不見,寧姍的變化非常之大。
就好像是回到了四年以前,結婚之前,還在酒吧時的那副模樣,穿著一條孔雀藍的連衣裙,襯出她白皙的皮膚,蓬鬆隨意的長捲髮染成了栗色,微微上挑的眉梢,和寧川一樣深邃的雙眼,高挺的鼻樑,化著彩妝,顯得更加明媚動人。
如果不是懷裡抱著孩子,或許她這樣走在街上,完全是一個吸引回頭率的存在,可是即使她抱著孩子,這一點似乎也不會改變……
因為她沒有先同寧川打招呼,而是扭頭對旁邊一個中年男子嫣然一笑,“謝謝你,我弟弟已經來接我了。”
那男子被她這樣一笑,有些恍惚,“哦哦哦,是麼?”
寧姍伸手,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一點,這才對著寧川笑了笑,“小川!”
寧川這才發現,箱子完全不只她姐姐手裡那一個,與她說話的這個男人,手裡拖著的兩個,也是她的,這架勢,不是搬家,就是要在這裡度假了!
把行李搬進車裡,寧川和姐姐上了車,他才有機會開口,“姐,那個人是……”
“哦,飛機上坐我旁邊的,路上無聊,說話認識的。”她隨意的說著,然後低頭戳了戳懷裡才一歲半的兒子粉嫩的小臉,“貝貝,叫舅舅……”
貝貝動了動嘴,看看旁邊開車的人,感覺他臉色不太好,看起來有點凶凶的樣子,於是仰起頭看看媽媽,“媽媽,糖……”
“叫舅舅,就給你吃糖……”寧姍看著他,認真的說。
貝貝抿了抿嘴,對著旁邊的人說,“豆豆……”
寧川還是在他幾個月尚在襁褓里的時候見過一兩次,轉眼就成了會說話會走路的小孩兒,男人對於小孩這種東西既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也不知道該如何相處,尤其是他還對著自己喊了一聲“豆豆”?
“是舅舅,不是豆豆……”寧姍糾正道,“他才會說話,不過你小時侯說話也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