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陳清晏噔噔噔下樓去了。
一邊唐芙的房門從裡面打開,唐芙穿著一身蛋黃色的卡哇伊睡衣,層疊的蕾絲袖口中露出一截藕臂,她從門內探出半邊身子,向外看了看,看到外面只有唐沉一個人。
「哥你一個人鬼叫什麼!」
唐沉雙手抱胸,很嫌棄的目光落在唐芙的睡衣上:「妹啊,你這品位真是太一言難盡了,咱現在好歹也是有媽的人,就別再按自己的想法來了,行嗎?」
唐芙撅著嘴,回身從桌上拿了個順手的,砸向唐沉,「要你管!」
「砰」一聲,門關上了。
唐沉抬手接住砸向他的小東西,攤開手,掌心裡是一顆草莓。就像酸奶瓶上印著的草莓走了出來,唐沉嘴裡無端泛起草莓味酸奶的味道。
陳清晏又一次沒在樓下找到陳雨芳,知道自己又一次上當了,他抬頭看向三樓的唐沉:「你想讓我幫你拿什麼?」
有了經驗就是不一樣,多餘的口舌都省了。
他本來沒想要什麼東西,純粹是閒來無事戲弄下,唐沉想了想說:「一盒酸奶,青蘋果味的。」
陳清晏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冰涼的空氣撲在臉上,醒腦開竅。冰箱很大,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的東西,酸奶,青蘋果味的。
陳清晏拿著酸奶上來給唐沉,從冰箱裡取出來,酸奶盒上凝結出一層水霧,盒子上印著的青蘋果就像帶著露珠。
唐沉背著手,沒接,「看到這綠油油的蘋果,突然不想喝了,你自己留著喝吧。」
「那我放回去。」陳清晏說著轉身欲下樓。
「我又想喝了。」唐沉從陳清晏手裡抽走酸奶的時候,往他手心裡塞了個東西。
「草莓,唐芙讓我給你的。不要的話你去還給她,那間房。」
陳清晏低頭看著手裡的草莓沒有動。
唐沉的目光落在他光.裸的手臂上,手臂上沒肉,就顯得肘關節和腕關節很突出,皮膚偏黑,上面有一條沒有完全癒合的紅痕。
唐沉:「你又被人揍了!」
陳清晏順著唐沉的目光看到自己的手臂,他側了下身,阻斷唐沉落在那裡的目光,「沒有,我天生就這樣。」
唐沉:呆子!
回到房間,唐沉繼續看數學書,看到一半,發現會做題了,他把數學作業寫了。
字如其人,筆跡這東西沒辦法,二十七歲的唐沉沒辦法寫出十七歲的字。他也沒有興趣刻意偽裝下或者用左手寫,因為他覺得沒必要,有那工夫為什麼不去逗小哈。
有本事找個人來,說筆跡不對所以他是重生的,那這人必須得是神經病。
字如其人,唐總的字卻不像他的公眾形象和刻意練出來的簽名一樣龍飛鳳舞、蒼勁有力,而是有點工整圓潤、小家碧玉。儘管如此,十七歲的孩子也很少能寫出這樣的字。
唐沉房間的窗戶遠眺也能看到海,寂靜的夜裡隱約能聽見海潮聲,深藍的天幕上掛著一輪銀白的彎月,微醺的夜風裡有淡淡的花香。
唐沉站在窗前望了會夜色,了無睡意,他開始繡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