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仰躺,嗓子幹得快冒煙了,拉過被子一角蓋在自己身上,才感覺到渾身粘膩的汗意。
陳清晏早麻溜地下去了。
「我去沖個澡。」唐沉下床走去了衛生間。
陳清晏沒有用熱水壺燒水,他覺得唐沉肯定更想喝冰鎮啤酒。
衛生間裡水霧瀰漫,柔軟的水流愜意地淌過皮膚。唐沉想起剛才的夢,終於知道之前的似曾相識感來自哪裡了,原來他上輩子也在陶爾米納見過那個吹口琴的老太太,只是……夢境中後面的發展太詭異了。
唐沉用力抹掉臉上的水,一個夢而已,夢本來就是光怪陸離的。
可是那種眩暈感太真實了。
洗完澡,打開門的時候想到外面的人,唐沉勾唇笑了。
外面,他的床頭柜上放著一罐冰鎮啤酒,易拉罐上面的拉環已經被人貼心地打開了,冒出絲絲冷氣。陳清晏那邊的床頭小燈滅了,陳清晏背對著他這邊側身躺在床上,被子拉得很高,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唐沉拿起啤酒猛喝了幾口,沁涼的口感很爽。
他走過去坐在陳清晏床邊,對著「睡著」的人說:「喜歡我?」
半天沒人說話,他又問了一句:「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陳清晏慢慢躺平,然後坐起來,低頭說:「剛才明明是你主動的。」
「你不是很享受?」
陳清晏「騰」地臉紅了,「那你為什麼突然那樣?」
「不是你半夜三更突然跑到我床邊意圖不明?」
陳清晏後悔了,剛才那本字典就應該照著頭砸下去的。
第二天早上,明媚的陽光照進來,唐沉起晚了,睜開眼睛就看到落地窗外的陽台上綠意盎然的盆栽。
陽台門半開著,從那個方向飄來食物的香味。
「昨晚打包回來的烤蝦我到下面熱了下,你起來洗漱,我去把小芙叫過來。」
見人醒了,陳清晏把半開的窗簾全部拉開,耀眼的陽光照在唐沉的側臉上,他懶洋洋地躺著不想起。
翻了個身,背對陽光,看見陳清晏床上的被子疊得像豆腐塊似的。
在冰箱裡放了一夜,又在微波爐里轉了幾圈,本來以為會不好吃,沒想到烤蝦反而更有味了,刷在表層的醬味都滲進去了。
「要不要喝咖啡?」唐芙吮著手指尖問道。
這裡的人都喜歡在早晨喝杯咖啡。
「我去叫。」唐沉到衛生間洗了手,用房間裡的座機叫了三杯咖啡。
杯子裡飄出濃郁的咖啡味,混著淡淡的奶香,熱氣從杯口裡飄出,在金色的晨光中裊裊上升,遠處是碧藍色的海面。
「等下去哪裡玩?」唐芙站起來,端著咖啡杯走到陽台的護欄邊,眺望著視線盡頭的海面。昨天的馬尾今天在腦袋後面綰起一個包,顯得脖子纖長。
「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