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沉,這樣不好。」
「練拳,手疼。」
從出站口出來,兩人在一個岔路口分開,臨別,陳清晏說:「回去時我還是在這裡等你,要是你先到,就等一會。」
「你上次說王奶奶身體不舒服?」
「我等下帶她去醫院看醫生。」
前面是紅燈,唐沉站在路邊等綠燈,扭頭看見陳清晏細長的背影,套著寬大的校服,手裡拎著兩個黑書包,頭頂,夕陽如血。
唐林海跟他說,大虎不但吸毒,還販毒,已經進去了,案件還在調查中。這件事情沒有傳開,武館知道的人不多,每天的日子都很平靜。
越來越像一場美夢。
晚上從武館出來,走到說好的十字路口,唐沉發現陳清晏還沒有到,這不合常理,以往每天都是陳清晏先到。
看了眼時間,唐沉才發現原來他來早了,對了,他今天提早結束了武館的課程。
身後是一家咖啡廳,外面一排遮陽傘下擺著露天座椅,唐沉走進咖啡廳,點了一杯咖啡,出來坐在外面等。
目光注視著街對面,路燈與霓虹璀璨,十字路口,車流人流如織。
他的身側擺放著一盆高大的綠色植物。
咖啡喝了一半,時間很準時,他遠遠地看見陳清晏出現在街對面那條路上,越走越近。在明亮的路燈下,身上穿著跟他一樣的藍白校服,頭上戴著一頂貝雷帽,黑色的貝雷帽,那是他的帽子,他有一次戴去了前燕村,沒有戴回來。
不對,哪裡不對了?不只是帽子,他之前沒有戴帽子,還有,他手裡沒有拎他們的書包。
唐沉放下手裡的咖啡杯,站起來沒走兩步,手機響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抬頭疑惑地看向對面。
陳清晏走到馬路對面的一個廣告牌後面,沒有朝這邊走,他們往常匯合的地方在馬路這邊。
那個廣告牌在旁邊一棟樓投下的暗影里,要不仔細看就看不到人。
唐沉接起電話:「餵?」
陳清晏:「唐沉,我今天不回去了,你不用等我。」
「怎麼了?」
「我奶奶身體不舒服,我今晚睡這邊陪她。」
「那我的書包呢?我還要寫作業。」
「我媽等下過來接昊昊,我讓她給你帶回去。」
「為什麼接昊昊?」
「昊昊想媽媽了,剛好明天星期六,不用上學。」
「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家。」
「那我過去?」
「不用不用,沒做你的晚飯。」
陳清晏打電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唐沉之前走過來的那條路的方向,他過來就是想悄悄看一眼唐沉,每天都在一起就是看不夠。
左邊的眼睛有點朦朧看不太清,眼角有一大片烏青,隱隱抽痛。王安從戒毒所回來了,毒是戒了,人變得更暴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