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兩層的架子床,沒住滿,住著五個人,唐沉正瞅著把自己的東西往哪張床上放。
有人發出一聲很淫/盪的嗤笑,唐沉看過去,是個體型像鐵塔滿臉橫肉的漢子,手邊堆放著五顏六色的絲線,他的身邊,坐著個皮色白皙眼神邪惡的青年。
見唐沉直直看過來,還眼神平靜,鐵塔漢子淫/盪的嗤笑中帶起幾分殘忍,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唐沉沒有動。
隔壁另一張床上的長臉瘦猴叫道:「熊哥叫你呢,聾了嗎!不懂規矩,媽的欠練!」
然後轉向熊哥,獻媚討好:「新來的就是麻煩。」
之後一副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嘴臉。
熊哥的眼睛一直沒捨得從唐沉臉上移開,這會兒,站起來,兩步靠近,先摸了摸被子,再伸長手想要摸臉,「你這臉,比被面上的花還騷,你媽怎麼生的你?」
唐沉側臉避開那隻手,神色冷下來:「我改天替你問下她。」
「嘴還挺帶勁,你在床上,也能這麼帶勁嗎?」說著,手「啪」一下拍在唐沉臉上,侮辱性質的。
唐沉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不讓這個人在他手上掛點彩,恐怕他沒法在這裡安靜生活。
一勞永逸的意思就是,要一下子給丫揍怕了。
本來他想聽陳清晏的話忍一忍的,都這樣了,忍個屁!
看到唐沉的架勢和眼神,熊哥被激怒了,從來沒有哪個新收敢這樣,本來還有點捨不得這嫩肉,看來得給松松皮,別進了號子還以為在自家院子。
看熱鬧的長臉瘦猴有點怕了,他怕熊哥鬧出人命,到時追究下來,整個號子裡的人跟著倒霉,他站起來勸道:「熊哥大度,小白臉你跪下來磕頭認個錯,再自己抽自己兩下子,這事就過去了。」
「猴子,你欠練了!」之前坐在熊哥身邊的膚色白皙眼神邪惡的青年陰陽怪氣開口了。
這個青年在跟了熊哥之前,就一直被喊小白臉。
情急之下失言,猴子身體前傾都快九十度了,自己往自己嘴上抽了兩下子,「對不起嫂子,我抽我自己。」
小虎之前是蹲在地上的,蹲在地上做活兒,腿都蹲得沒有知覺了,這種蹲麻了的感覺他早已習慣。現在,他磨磨蹭蹭坐到床上,看見唐沉,他只想哭,不知道為什麼,就見了親人的那種想哭,不知道為什麼,那種酸味兒忍不住。
被子滾到地上,唐沉嫌髒,彎腰撈起來放到離他最近的床上。直起腰活動了兩下腿腳,捏著拳頭冷笑:「這事過得去嗎?」
「看見這嘴我就想艹,你賣嗎?」
唐沉直接一拳就砸了上去,練了這麼久的拳,還沒有這樣痛快又結實地砸過人。
一拳下去的爽快感,就仿佛打通了奇經八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