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房間,連帶著監控室里的陳先生也被這聲音喚回神。
「陳先生,我們怎麼處置林殊?」
陳先生靠在椅背上,笑著指了指監控畫面上的林殊,又扭頭看向問話的監獄長:「你瞧見沒有,剛才她的動作多熟練?」
監獄長不明所以,但還是應聲:「確實很熟練,看來張鐵匠確實把真東西教給她了。」
陳先生笑著摸摸下巴:「她和張鐵匠的性格也很像,你不覺得嗎?」
「是啊,都很倔。張鐵匠但凡會回圜一點,也不至於落得現在的下場。」監獄長低頭說。
陳先生感慨:「可是倔歸倔,她跟張鐵匠還是不同的。」
「……張鐵匠可沒有牽掛的人。」
「你再瞧瞧林殊,又是女兒又是阿姨的,哪個都放不下,心腸太軟、太軟。」
監獄長猜到了什麼:「陳先生說得對,不過正是這樣的人,才更適合共事。張鐵匠太特立獨行,這對我們整個荒蕪星都不是好事。」
陳先生嘆氣:「可是我總覺得捨不得老張,到底跟他多年朋友了。」
監獄長:「陳先生您仁慈,張鐵匠犯了事兒您也總想著幫一把,可張鐵匠未必領您的情。」
「過段時間首都星就要來人檢查,十年一次的檢查,至關重要。」
「萬一張鐵匠反咬您一口,您不能一點兒防備都沒有啊。」
陳先生摸摸下巴:「那你說應該怎麼辦呢?」
監獄長的視線落在監控器上,看向陳先生盯了很久的人。
「依我看,林殊就很適合成為下一任製造師……」
「……」
「送我去首都星?」林殊愣住。
監獄長坐在林殊對面,他的態度堪稱友善,又是給林殊倒營養液、又是誇讚林殊剛剛在實驗室的表現十分精彩。
監獄長笑:「你別急,先喝一杯營養液再說吧,你在牢房待了一天是不是還沒喝營養液?」
林殊頓了頓,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真奢侈,一滿杯子竟然是原液。
林殊喝一口就飽了,放下杯子看向監獄長:「陳先生呢?這件事不是您決定的吧?」
監獄長笑呵呵:「不是我決定的,卻是我提議的。」
「我是實在覺得你這樣的人才不應該被荒蕪星束縛住,你應該去更大的天地闖蕩!有更大的理想才對!」
監獄長越說越激動,一看林殊,毫無反應。
林殊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
如果昨天早上監獄長把她叫過來,跟她說這些話,她一定會高興得發瘋。
她會被監獄長几句話調動起情緒,一起暢想美好未來。
但現在,好像晚了。
林殊:「那我師父呢?他被釋放了嗎?」
監獄長笑:「那是他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呢?你應該著眼於你自己的路。」
林殊:「那是我師父。我的路也是他帶我走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