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算來了。」
楊慕托著腮,似笑非笑地望著林殊。
林殊不喜歡她。
除了師父的原因,林殊總覺得楊慕的眼神能洞察一切,盯著誰就能看穿誰。
包括林殊。
被人看光的感覺很不好。
林殊自然不能轉頭就走,這樣太明顯了。
她硬著頭皮坐下,朝兩人笑了笑。
楊慕:「小林,你該感謝我哦,要不是我,估計這個月你和鄭教授都吃不上飯。」
鄭教授笑眯眯地解釋:「楊慕出手幫我推掉了今晚的飯局。」
林殊乖巧道謝。
飯菜上齊,席間一片安靜。
楊慕時不時打量林殊,似乎在等待林殊開口。
可林殊怎麼開口?難道跟鄭教授說「讓楊慕走吧」?
「既然都不說話,那我先說了?」
「上次的事,是我不對。」
楊慕說道。
林殊這次確實有點驚訝了。
楊慕這樣眼高於頂的人還會道歉?
「我和你師父有些糾葛,很多年了。」
「一開始是我做了錯事,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就犯了錯,他一直一直沒有原諒我。」
「而我也得到了我應有的報應,沒幾年就失去了我最寶貝的存在。」
「我本想,這樣他總該原諒我了吧?可是他還是那麼倔……說起來,你們可真是師徒,一脈相承的倔勁兒。」
楊慕把自己說笑了,想到什麼,笑容又止住。
她低頭沉默片刻,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總之,這是我和你師父之間的事情,我不該牽扯到你身上。老鄭頭也批評過我了,我知錯。」
「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原諒我。」
「你想要什麼,只要你開口——當然除了金牌製造師,雖然我很看好你,但我不能違規。」
暖色燈的照耀下,楊慕眼眸仿佛閃過點點星辰,深邃而真摯。
真摯如斯,林殊依舊看不懂她。
但林殊識趣:「我原諒您。」
「我也不需要任何,我對自己現在擁有的東西很滿足。」
看楊慕和鄭教授這般要好的樣子,楊慕如果真的想得到自己的住址,根本不用去公司問。
所以倘若她真的想找到自己,那自己絕對無處藏身。
不如就先示個好,混過去再說。
楊慕又說:「你師父肯定說我很瘋,不過別擔心,既然你現在已經在鄭教授的公司了,我就不會再煩你。」
「你安心工作,不用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