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您是怎麼知道的?」
張隨:「自從新球長到了這裡,監獄長的態度對我極好,知道林琦跟你關係好,總是來找我說些林琦的事情。」
「總之,她手裡的武器足夠保護你們一陣。」
「等我到了,你們就安全了。」
張隨這話說得格外有底氣,林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轉念想到當天在稚知園伏崇的墓里找到的鐵盒子……
林殊覺得張隨一定留了不只一兩個後手。
掛斷通話,張隨也長長地鬆了口氣。
很怪,他剛才差點就說漏嘴。
監獄長確實經常來做客,也會說有關林琦的消息,但說得最多的卻是從林琦那裡得知的,有關林殊的事情。
張隨還沒發現,監獄長就發現了,張隨越來越牽掛那個徒弟,總是有意無意地詢問林殊的情況。
張隨知道自己潛意識裡當然是期待楊慕發現她們的。
他恨了楊慕一輩子,終於找到能報復楊慕的機會,他迫不及待想看到楊慕痛苦不已的樣子。
就像當年的自己、當年的伏崇一樣。
楊慕毀了伏崇最得意的作品,現在,張隨也要毀掉楊慕等待了無數年的「替代品」。
他想看到楊慕痛不欲生。
除此之外,他不在乎任何——他原本是這麼想的。
可是他腦子裡又響起另一個聲音,在說: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張隨這一輩子並不清白,他克制自己,卻也為了生存幹過不少不乾淨的事情。
他大部分時間是十分自私的。
可他卻一再想到和林殊這個徒弟的相處片段。
一開始他見到林殊時,還沒見過瓶瓶,他只想著要收個徒弟,傳承自己的製造經驗。
沒想到瓶瓶突然出現,讓他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恨意和欲又涌了起來。
他改變了主意,也改變了初衷。
張隨本以為自己對這個徒弟並沒有什麼感情,可以毫無心理壓力地利用她們。
可當監獄長第十二次主動說起林殊的信息,而張隨不自主地露出欣慰的笑容時。
張隨愣住了。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產生真正的情緒,好像真的把林殊當成徒弟了一樣。
今天中午林殊面無表情地發來視頻,詢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張隨第一次慌張起來。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組織了很長時間的語言,每一句都想儘可能地撇清自己的關係。
明明他並不在乎這段師徒情誼。
明明他不在乎林殊到底是怎麼想的。
張隨對自己這麼說,卻不受控制地想到——如果他沒看到瓶瓶呢?
如果,他的初衷沒有改變,他真的把林殊當成徒弟了呢?
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那時候,林殊會在首都星落地生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