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只覺心酸。
赤烏又說:「狗狗好,給我讓位置,還讓我貼著它睡。」
「但是前年它就沒了。」
「被姓錢的和耀祖吃了,一人一半。」
赤烏沉默下來。
和林殊相處久了,她逐漸知道了什麼才是正常的生活方式,原來她之前經歷的那些事,都是不公平的。
從前她回憶起過往的種種,似乎那些年,潛意識在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應該的,好像她天生就該受這麼多苦。
但現在,赤烏覺得自己心裡有一股火。
她多想像能控火的墨陽一樣,把心裡的火放出來。
可赤烏隱約害怕,如果她真的放出心裡的火,整片森林都會化為灰燼。
赤烏不想傷害森林,森林對她很好。
赤烏也不想傷害娘,她無法控制這火勢,萬一燒到了娘身上,赤烏一定會很難過。
所以,赤烏選擇壓滅心裡的火。
她還是會忍不住回想之前的日子,還是會忍不住念叨出來。
她知道娘永遠不會對她的喋喋不休感到厭煩,娘就陪在她身邊,聽著她刻骨銘心的碎碎念。
但說著說著,赤烏就會沉默,她愛娘親,但她害怕自己再說下去,會控制不住心裡的火燒起來。
赤烏頭上一暖,林殊摸著赤烏的耳朵,語氣溫和:「過去了。」
赤烏搖搖頭,又蹭了蹭娘親的手心:「娘,我也想過去。」
赤烏忍不住有些委屈。
她也不想一刻不停地回憶,但好想她走得越遠、知道得越多,身上的那根線就纏得越緊。
沿著這根線一路尋過去,就會尋到那個村子,那道高高的院牆,那根長長的鐵鏈,拴住她的腳踝。
她掰開了鐵鏈,在白鳳鎮斬斷了腳鐐,但那根線卻永永遠遠地拴在了她身上。
她該怎麼擺脫呢?
赤烏湊近林殊懷裡,林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過不去的話,就先不過了。」
「忘不掉的事情,咱們也先不忘。」
「你還記得余凡說的話嗎?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如果你現在無法忘記,卻逼著自己忘,不過是暫時性地逃避回憶罷了。」
「如果我們逃避,過去就戰勝了我們。」
林殊溫暖的雙手托起赤烏的臉,赤烏的臉有些冰涼,似是因為獸人體質原因,赤烏的皮膚總是涼涼的。
但赤烏喜歡溫暖的東西,就像現在托住自己臉龐的雙手。
「你想被那些糟糕的回憶戰勝嗎?」林殊輕聲問。
赤烏搖頭:「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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