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糰子委屈巴巴:「你們想殺了我。」
周炬怒火上涌:「是你先殺了我的家人」
白糰子:「我是在治病。」
「……」
「什麼?」周炬喘著粗氣,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治病?」
周撫安忽然開口:「我曾在書上見過這種怪物。」
「吞噬疾病,淨化惡體。」
它通過吞噬生命體這種方式來達到淨化,只要生病的人在它腹中滾一圈出來,便百毒不侵。
但唯有一件需得注意——倘若這病無藥可救、此人生命已走到盡頭,它便會真正徹底地吃掉這個人。
也就是說,它會吃將死之人,救治可以活下去的人。
當年那座城,也是如此。
它因飢餓甦醒,循著瘟疫的味道趕過去,城中的人大多半死不活。
它一口下去,便知哪些人無藥可救。
它咽下了大部分,吐出了幾個可以活下來的人,替他們驅走疾病、日後百毒不侵。
它本以為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等它趕到另一座同樣感染瘟疫的城池中,卻聽到人類咒罵恐懼它,說它殺了一城的人。
它頓時心灰意冷,不顧咕咕叫的肚子扭頭就回了老家,一頭扎進洞穴里,幾十年都再沒出現過。
周炬怔怔地聽完真相,說不出話,心裡的仇恨、忙碌的大半生,仿佛一場笑話。
這隻怪物吃了他父母,卻也救了他。
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生過病,只以為是自己百毒不侵。
周炬猛地回頭看向周撫安:「既然你早知道怪物的身份,為何不早告訴我!」
周撫安面露歉意:「世上相似的怪物太多,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它。」
半晌,周炬搜腸刮肚找出可恨之處,再次瞪向白團:「都是你!都是你!」
「我們本來能等到朝廷的救兵,只要救兵一到,我的爹娘就都有救了,可你偏偏自作主張!」
「阿炬。」
周撫安喚他。
「當年的救兵之事……難道你不清楚嗎?」
朝廷是真的派人去就他們嗎?
不,當然不是。
當年一同染上瘟疫的還有另一座城,白團因為流言蜚語傷了心,扭頭回家,沒有管那座城。
那座城的人確實等到了朝廷的人,但等到的卻不是救兵。
軍隊將城池圍了個水泄不通,只准進不准出。
三天後,那座城被一把火少了個乾乾淨淨,連骨頭都沒剩下。
「……」
也就是說,無論怎麼樣,周炬的父母都不能活下來。
如果不是白團出手,連周炬也活不下來,早在幾十年前的大火中被燒成灰燼了。
周炬手中力道一松,白團掉在了地上。
周炬怔怔地環顧一周,視線落在周撫安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