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誰都沒有責怪林殊,他們沒有立場,也無心責備。
他們之所以會出現在率鳳新城,是因為他們對待自己身邊的獸人就像對待自己的兒女、家人一樣。
他們親自撫養獸人長大,自然最能理解林殊的想法。
送自己的女兒用生命去搏一件勝算極低的事情嗎?他們也做不到。
「赤烏,去吧。」
林殊突然開口,眾人抬起頭望向她。
林殊笑了一下,摸了摸赤烏的頭髮,還是一如既往的順滑。
那對毛茸茸的耳朵似乎也感知到了林殊的情緒,乖順地垂了下來。
林殊的手撫在赤烏頭頂。
原來赤烏已經長得這麼高了。
「去吧,赤烏。」
林殊又說了一遍。
赤烏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娘親,眼中閃爍著淚光。
她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了,她能敏銳地感知身邊人的一切情緒。
娘親愛她,她也愛娘親。
她知道娘親說出那句話,就好像從心裡割下一塊肉那麼艱難。
赤烏用力地眨眨眼,試圖把眼淚擠回去。
「娘,你答應我了。」
林殊笑著捏捏她的臉:「小傻丫頭,娘什麼時候拒絕過你?」
赤烏聲音哽咽:「如果我失敗了……娘,我希望你不要太傷心。」
「瞎說什麼胡話,赤烏永遠是最棒的。」
林殊的眼神卻漸漸暗了下來,她輕笑一聲。
「去吧,如果你失敗了,娘就扛著你的屍骨回率鳳新城,回到我們的院子裡。」
「只要娘在,就一定會把你帶回家。」
赤烏點頭,又慌忙地背過身,用力擦了一下眼角。
皇帝冷冷開口:「縱使你們想用鳳凰血一搏,眼下也無血可用。」
墨陽二話不說把皇帝的嘴堵住。
「誰說沒有鳳凰血?」
墨陽拿出匕首和竹筒,倒空竹筒里的水,又豎著劃開自己的手腕,鮮血順著匕首流到竹筒里,很快就接了一小杯。
墨陽將竹筒遞到了赤烏面前,注視著赤烏的雙眸。
「不要隱藏你的野心,釋放出來吧。」
赤烏接過竹筒一飲而盡,墨陽的這句話也在她心中快速生根發芽。
釋放……
赤烏很久以前,心裡就一直有一把火,是曾經待過的村子放的火。
那團火斷斷續續地燃燒著,因為母親在身邊,她總能熄滅那團火,她縱使告訴自己珍惜身邊愛自己的人,不要讓娘親因為自己心裡的那團火受到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