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先是被貓欺負,現在又被猴子欺負,在人類那裡無往不利的「未成年」,在動物這裡不管用了。
誰來告訴他怎麼辦?在這個森林裡,他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就算是他死了……
他從來不畏懼生命,想到給向日葵投毒的時候,就想過,如果陸柏死了最好。就算是毒死了其他人,陸柏也得倒霉,賠得傾家蕩產。
但如果死的是他……
范梓煒看著領頭的猴子扔掉手中的樹枝,抱著一個大石頭向他走來,終於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嚇暈了過去。
天亮的時候,大樹頭村的村民在山腳下發現一個少年,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起來不知生死。
村民嚇了一跳,不敢動他,大聲喊了起來:「快來人啊!這裡有個人倒在地上啦!」
晨起勞作的村民都跑了過來。其中一個人湊過去撥開少年臉上亂七八糟的黃毛,對著那張青青紫紫、腫成豬頭的臉仔細認了認,突然大聲說:「是范大松家的孫子,叫梓煒的!」
「是他啊!死了沒有?」
「沒有,還有氣呢!」
「哦……報警吧,報警吧……」
村民議論著,臉上只有好奇,卻沒有憤怒傷心。因為范梓煒偷東西是從本村偷起的,偷到村民看到他就躲著走,才偷到外村去。
村里人哪個沒和他爺爺奶奶吵過架?誰會同情這樣的人?
現在,大家心想,這是活該呢,不知是惹上了誰,撞到鐵板了?
警察還沒來。范梓煒的爺爺奶奶已經來了,一邊哭著一邊喊著孫子,卻怎麼也喊不醒。又不敢動他,看這一身傷的,怕有什麼內傷。
「唉,身上怎麼有農藥味呢?去幹什麼了?」
「誰知道呢……哎呀,我去看看我家的菜,不是去我家了吧?」
「瞎操心,去你家能弄成這樣?」
村民議論著,語氣中不乏幸災樂禍,倒反襯得兩個老人分外淒涼。
范梓煒最終被送到醫院裡,好在都是皮外傷,包紮好之後,又過了一會兒,他總算醒了過來。
一醒來,看到周圍一雙雙眼睛盯著他,就嚇得尖叫了起來。
「我的乖孫啊!我的心肝!哪個死全家的王八蛋對你下這麼狠的手哦!」他奶奶一詠三嘆地哭了起來。
「先別哭!」他爺爺罵了一句,過去抱住孫子,心疼地說:「不怕了不怕了,爺爺奶奶在這裡。」
范梓煒在爺爺懷裡抖了好一會,才鎮定下來。
不一會兒,警察也來了,要做筆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