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柏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麼,反正他到時候把錢給舅媽或表妹就可以了。
他現在才發現,走在他前面的小舅舅是這樣的瘦小單薄又蒼老。明明在他的記憶中,舅舅是很高大的,能夠把他扛在肩上,還能抱著他舉高高。
他實在是,太久沒有回來了。
到了晚上,村莊更是寂靜得可怕,整個村子黑漆漆的,只有小舅舅一家有燈光。村子四周是莽莽群山,各種野獸低吼著,讓人心底發顫。
小舅舅笑著說:「你怕不怕?萍萍就很害怕,都不敢回來住。有一天下雨,一隻狐狸進了屋,躲到她的床頭,把她嚇壞了。」
「唉,這有什麼好怕的?」陸柏遺憾地說:「我怎麼就遇不到這樣的好事呢?說不定過幾天,就有一個狐狸精化成美女來報恩呢。」
「那都是騙小孩子的,你怎麼還當真?」小舅舅連連搖頭。
很顯然,老人家理解不了年輕人的冷幽默。
山上的信號不好,網絡時斷時續的,沒什麼事做,陸柏早早就想睡了,可是小黑和小貝卻還沒有回來。
「舅舅,有沒有手電筒,我去找找我的狗。」想到舅舅說山上有野豬,陸柏有些擔心。
小舅舅家已經在村子邊上了,後面就是高高的山,仿佛一頭巨獸,黑壓壓的陰影籠罩著村莊。饒是對森林有著天然親近感的陸柏,都有些發慌,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小黑~~小貝~~」陸柏一邊大聲喊著,一邊用精神力感應狗狗們的方位。
大山一陣陣地回音「小黑~~小貝~~」,冷月如鉤掛樹梢。
沿著荒草叢生的崎嶇山路走了好一段,才找到小黑和小貝,兩個小傢伙湊在一起似乎在研究著什麼。
「你們兩個,怎麼跑那麼遠?讓爸爸擔心了知不知道?快回家吧!」陸柏鬆了口氣,招呼著兩條狗狗。
「汪!汪!汪!」
嗯?有狀況?陸柏走上前,用手電筒一照,是一隻貓頭鷹,看樣子還是一隻幼鳥,似乎受了傷,翅膀上濕噠噠的,不知是不是血跡。那雙金黃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一人兩狗,似乎想表達威脅,卻沒有什麼威力。
陸柏走過去,把小貓頭鷹撿起來,捧在手裡,問道:「不會是你們幹的吧?」平時在家裡,他就有教育過幾個小傢伙,不許碰山上的野生動物。
「汪汪!」狗狗們搖著頭。
「那先回家吧。」出來太久,舅舅會擔心的。
還沒到舅舅家,就見舅舅也打著手電筒找了出來,看到陸柏,鬆了口氣,才說:「你一個人也敢往山上走?太危險了!」
「我那裡也有山,還有猴子,動物我不怕的。」陸柏笑著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