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劍修之間的劍招、劍勢,見招拆招飄逸瀟灑的對決在這一場半決賽里絲毫沒有體現,有的只是極致的青蓮劍道對抗!
兩人俱是劍道一途上的佼佼者,隨著虛空之中青蓮法相的花瓣片片盛開,顧長生和林守城體內劍意節節攀升,氣機逐漸攀登到了頂端!
「媽耶,青蓮劍道這麼花里胡哨的麼?看起來好帥的樣子…」
「不是青蓮劍道帥,是這兩個人用起來帥…」
擂台之上驚天動地的氣勢讓所有人的情緒都被調動了起來,尤其是第十三峰的弟子們,他們各自默默捏了一把汗,神情無比憂慮的望著台上的大師兄林守城以及對面那個搶走了他們小師妹謝清梔的黃毛。
「為何顧長生的青蓮法相被染上了金色?」有弟子遲疑道:「莫非這便是師尊曾經說過的…青蓮本源?」
「不可能吧?他都不是第十三峰弟子,怎麼可能感悟到青蓮本源?」
「不是…有沒有第十三峰的人出來解釋一下什麼是青蓮本源?你們這麼搞謎語人很難不讓人拳頭一緊啊…」
「……」
絕大多數的第十三峰弟子都陷入了沉默,少數幾個知情的出來解釋道:「青蓮劍道入門之時,以感悟出的青蓮數量判斷天賦,每五十朵為一分水嶺,越高代表天賦越好…」
「林守城師兄入門之時感悟出了三百零一朵青蓮意相!已經是近年來無與倫比的天才人物了。」
「這和青蓮本源有什麼關係?」
「師尊說過,在感悟青蓮劍道入門之時,青蓮的顏色也是判斷天賦的重要標準,若是其中含有一絲金色,那便是領悟了青蓮本源的象徵…」
聽著第十三峰弟子的解釋,眾人不禁回頭看了看顧長生那通體金碧輝煌的蓮花法相…
「這顧長生是把整個青蓮本源都挖過來了吧??」
擂台之上的青蓮法相碰撞並沒有因為底下弟子的疑惑而停止,顧長生和林守城兩人彼此用劍架住,眸子裡燃燒著的是滔天的戰意。
兩株劍意青蓮一前一後綻放開了所有花瓣,青光和金光沖天而起,黑壓壓的雲層被戳開了一個口子!
「轟隆!」
法相湮滅,劍意激盪,一道無形的波紋以兩人為中心蕩漾開來,觸碰到了擂台附近的斷劍石後被吸收了一大部分,餘波化作了一陣狂風席捲了整個台下!
長老席位的謝青衣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面,風波在他身前三丈戛然而止,連他杯中的茶水都沒有掀起絲毫波紋。
煙塵散盡,顧長生和林守城各自持劍而立,後者一臉的若有所思之色,似乎陷入了某種明悟。
顧長生也沒有趁著這個機會上前補刀,過了半晌後林守城從那一縷明悟之中回過神來,目光灼灼地望向了顧長生。
「我輸了。」
「第十三峰,林守城認負,此戰,第六峰顧長生,勝!」
裁判長老洪亮的嗓音響徹整片擂台觀賽區,少部分壓了顧長生的賭狗抱在一起激動得相擁而泣,絕大多數壓了林守城的賭狗卻是忍不住破防了。
「我超,這都能輸!」
「謝尊上的女兒去了第六峰,領悟青蓮本源的顧長生也在第六峰…青蓮正統在第六峰是不是!?」
「好耶!顧師兄贏了!」
謝小綠茶大喜過望,連忙起身就要趕去顧長生那邊第一時間祝賀他。
在小綠茶看來,她的專屬舔狗不負所望贏下了第十三峰,拿下了決賽的門票,這是他的一小步,卻是她聖女大業上的一大步!
要知道每一年的內門大比,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會受到整個宗門弟子瞻仰的,到時候她和顧長生一併上台領獎,聲望值豈不是躺著都能往上漲了!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小貔貅只覺得他們吵鬧,此刻的她正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台上贏了的顧長生,想起了自己因為顧長生而輸掉的那些靈石…
顧師兄還說什麼這一場他也不一定能贏,建議她可以壓一壓林守城小賺一波,反正第六峰進了四強已經很不錯了…
他果然又在扮豬吃老虎!嗚嗚嗚嗚…我的靈石…顧長生你這個殺千刀的!
「想不到顧長生此子竟然有如此天賦?」某個第七峰的招生辦長老感慨道:「想當初他進內門的時候還想進我第七峰呢,若不是秦長老開口要人,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棄這個好苗子的。」
「+1,顧長生當初還成功感悟了我們第三峰的信物呢…」
第三峰峰主黃尊上:???
居然還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張長老糊塗啊!秦無衣開口要人你就給了麼?不知道找我撐腰的麼?
一想到第六峰在小組賽里幾乎是踩著第三峰出線的,黃尊上的老臉就忍不住抽了抽…
罷了罷了,就當是為了我兒了…若是問天能夠因此而聲名鵲起,也不枉費我一番苦心了…
劍宗高層的長老們各自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一個個都無比意外第六峰能夠闖進決賽——要知道在上一屆內門大比裡面,他們甚至都湊不出五個弟子過來參加大比!
絕大多數不相干的人都在為了第十三峰而惋惜,可第十三峰的峰主謝尊上本人此刻卻露出了瞭然的笑意,淡淡捧起一杯清茗抿了一口。
比拼青蓮劍道,林守城是不可能靠著練得久贏下顧長生的,姓顧的這小子天賦都快趕上清明寒酥那一個梯隊的了。
謝尊上並不覺得第十三峰無法進入決賽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相反,能夠讓林守城見識到同齡人使用出的青蓮本源法相,對他未來的成長是極其有利的。或許林守城未來的上限都會因為今天和顧長生的這一戰而提升不少。
這小子…倒是越來越能折騰了。梔兒與他的關係越來越好了,再過不了幾年,便可以順理成章提親了吧?
把第十三峰交給顧長生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謝尊上喝了一口茶水默默想道,溫和如玉的眼神中不自覺流露出了一絲追憶與哀傷。
等到梔兒有了歸宿,我也就可以放下一切負擔去陪你了。
「顧師兄!」
沒等到擂台旁的斷劍石解除禁制,謝清梔便忍不住跑到了附近蹦蹦跳跳揮舞著小手,好似贏了比賽的是她一般。
「謝師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