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明明是第一次相見,可顧長生愣是被自己真·丈母娘使喚得沒有一點猶豫…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脈壓制?
可我未來的病嬌小綠茶女朋友現在還在你肚子裡沒有出來呢!
顧長生把懷裡熟睡的謝辛夷慢慢放在了床上,剛要抽身卻發現大綠茶緊緊攥住了他的衣擺,似乎把他當成了自己姐姐謝靈依,緊鎖的眉頭流露出了令人心疼的無助神情。
「不要…不要走」
謝靈依走過來輕輕握住了大綠茶的小手,熟悉的溫暖再度讓她平靜了下來,呼吸安慰。顧長生見狀眨了眨眼,心說我這真·丈母娘對大綠茶還真是強效安眠藥啊,一上手就見效。
「隨便坐吧。」謝靈依轉頭打量了顧長生一眼:「你是辛夷的朋友?」
「不錯,我正是謝姑娘在天妖秘境裡同生共死的好友。」顧長生點了點頭正色道:「在下名為顧長生,謝阿…謝阿姐若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小顧好了。」
謝靈依若有所思地看了顧長生一眼,或許人和人之間真的有眼緣這個說法,明明不過是第一次見面,她莫名覺得眼前這個小伙子人應該不錯,總想託付點什麼東西給他,比如女兒或者妹妹之類的…
不對,他既然是辛夷頭一回帶來的男子,那怎麼說都應該是把妹妹託付給他了吧?
「那我便喚你一聲顧小弟好了。」興許是覺得小顧這個稱呼長輩居高臨下的意味太重了,丈母娘大人選擇折中換了一個稱呼,顧長生聞言愣了愣暗道一聲不妙。
這輩分不全都亂了麼?
然而眼下他也不好強行去糾正什麼,只能是點了點頭隨她去了。謝靈依沉吟片刻,輕輕摸著大綠茶的髮絲有些心疼地問道:
「顧小弟,你如實告訴我,辛夷是不是在外面受人欺負了?」
「沒有,辛夷她那麼聰明機靈,怎麼可能會受人欺負呢?」為了不讓真·丈母娘看出端倪,顧長生一口一個辛夷叫的相當自然。
謝靈依聞言疑惑道:「那她為何突然如此難過,以前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辛夷她自小性子要強,就算是在外吃了苦也會一聲不吭自己忍受,這一次回來哭得這般傷心,一定是另有隱情。」
謝靈依無比擔憂地望了床上的大綠茶一眼:「我知道顧小弟你與辛夷是朋友,她肯定叮囑過你不許說,但還請看在我是辛夷姐姐的份上告訴我個中緣由吧。」
「阿姐嚴重了。」顧長生連忙道:「其實真的沒有什麼別的緣由,只是我們這一次進入秘境九死一生差點命丟在裡面,辛夷她有些想家罷了。」
「正是因為差點回不來了,所以她才會哭得這麼傷心。」
謝靈依聞言皺了皺眉,低頭又深深看了大綠茶一眼,也不知道對這個理由信了幾分。末了柔聲開口道:
「不管怎麼說,這一路上有你照顧辛夷,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都是應該的。」
「顧小弟是何方人士?師從哪門哪派?」
大家長照慣例的查戶口環節雖遲但到,在自己這位真·丈母娘面前顧長生倒是沒有半點皮一下的意思,老老實實地按照原定的劇本回答道:
「在下東洲人士,無門無派,是個自在慣了的散修。」
「家中可還有親人?」
「在下孑然一身,並無牽掛。」
「原來你也是個苦命人。」謝靈依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黯然,接著又道:「你對辛夷照顧有佳,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感謝你…不如留下來,等我夫君一起吃頓便飯好了。」
「不了不了!」顧長生連連擺手,滿臉寫著抗拒,謝靈依沒有見過他,未來還不會有太大影響。可謝尊上以後可是會託孤給他的,若是在謝青衣面前露了臉,鐵定會讓他察覺出什麼不對勁的。」
我看好的女婿居然以前見過?這屬於是老牛吃嫩草啊!還想著我把女兒託付給你,做夢去吧!
「這怎麼行?」謝靈依皺了皺眉眼,柔聲說道:「你既然來到了這裡,一頓飯還是要吃的。雖然沒有家裡什麼山珍海味,卻也不至於連小妹的朋友都招待不起。」
顧長生臉色一僵,眼角餘光瞥見了謝靈依尚未顯懷的小腹,急中生智道:「阿姐你就別勞累了,我聽辛夷說您都已經懷有身孕,怎麼好意思讓您下廚給我做飯吃呢。」
謝靈依微微一愣,旋即臉色無比古怪道:「我懷孕不過是前些時日才發現的,那個時候辛夷還在外歷練,未曾寄過家書,她怎麼知道我懷孕了?」
「……」
顧長生整個人頓時快要裂開了,他沒想到最擔心的大綠茶沒有露餡,反倒是他這個監督的人露得底褲顏色都快說出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言多必失麼?顧長生很想給自己來一個大耳刮子,好在他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沉吟片刻張口就來道:「哦,阿姐你有所不知,顧某人一介散修,曾經有幸學過幾手天衍宗的觀天知命之術,正是因為我算出阿姐你懷孕了,辛夷才會匆匆忙忙帶著我趕回來。」
「哦?是麼?」真·丈母娘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眼底流露出了一絲慈愛的溫柔。
「是的。」顧長生眼見對方似乎沒有追究這個話題的意思,連忙趁熱打鐵道:「阿姐你的孩子未來一定聰明又可愛,天賦卓絕,是一頂一的人中龍鳳!」
「我倒是不奢求孩子有多麼優秀,只要健康平安就好。」謝靈依笑了笑道:「不過還是借你吉言。」
說罷謝靈依起身道:「我去給辛夷熬一碗紅糖水,等她醒來喝了解乏。再做幾道家常小菜,勞煩顧小弟你在這看著她點,她打小睡覺就不老實。」
「好的阿姐。」
顧長生自知沒法繼續攔著謝靈依下廚,當下便存了幾分直接偷偷帶大綠茶謝辛夷跑路的心思。然而轉頭望見床上的謝辛夷臉上露出的是難以言喻的安心和平靜,一時間竟然有些遲疑。
直接帶她走,會不會有點太殘忍了?要不然多少讓她們告個別?
只要不見到謝青衣,告個別難度應該不會太大吧?
正自猶豫之間,床上的謝辛夷忽然皺了皺眉,嗓音軟糯地無意識開口道:「水…水…阿姐…」
顧長生愣了片刻,轉頭從茶杯里倒了一杯水一點一點餵給了迷迷糊糊的大綠茶,剛剛她大哭了那麼一場,好像確實是缺水的時候了。
迷迷糊糊之間的餵水自然沒法做到盡善盡美,些許液體傾灑在了大綠茶的領口,浸濕了她胸前的衣襟。顧長生見狀有些心虛,有心想要幫謝夫人擦一擦卻不太敢。
天地良心,這可不是我故意的啊!要不還是讓真·丈母娘幫她的替身擦一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