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愣了愣,似乎覺得一個把人給砸失憶的黃毛專屬板磚用打神磚這個名號多少有點德不配位。
不管了,德不配位什麼的不是現在應該在意的事情,只要酥酥能夠過去偷偷聽到謝辛夷究竟在和秦無衣說什麼就足夠了!顧長生連忙點頭應了下來:「那咱們就這麼說好了!你快去吧!」
「包在我身上了!」
酥酥滿口答應了下來,接著狗狗祟祟地往秦無衣和謝辛夷的方向摸了過去。遠處的秦無衣此刻眸光微斂,渾身的氣質還不像多年後那般高傲威嚴。她望著面前突然找上門來的謝辛夷,臉色顯然有些古怪茫然…
為何辛夷妹妹會拜託我如此奇怪的事情?她是遇上什麼困難了麼?
「無衣姐姐,我謝辛夷很少央求你做什麼事,這個請求我希望你重視起來,務必要在仙歷976年一月十五日這一天,好生照顧我姐姐,一旦出了什麼事請伱立即把我從外面叫回來。」謝辛夷認真地道:「這是我唯一的請求了。」
「為何一定是那一天?」秦無衣皺眉道:「那一天會發生什麼事?」
「你且當做那一天是我姐姐的大劫吧。」
隨著這些話的出口,謝辛夷忽然感覺到心口一陣莫名的心悸,似乎被冥冥之中某種意志給盯上了。
這還只是委婉地暗示那一天有大劫,若是直截了當的說她姐姐那一天會死,希望秦無衣去救她的話,只怕謝辛夷當場就會被因果之力的詛咒弄得吐血。
她強壓下了體內逐漸瀰漫開來的因果詛咒,臉色有些蒼白地繼續說道:
「無衣姐姐,我希望你不要繼續問那麼多細節,小妹只希望你能夠替我姐姐渡過此次劫難…到時候一切緣由自會有人告訴你。」
她說的那個人當然是顧長生,若是她沒能扛過去因果大劫,想來顧長生一定可以解答秦無衣的疑惑。到那個時候哪怕是她已經香消玉殞,也可以笑著面對這一切。
秦無衣似乎察覺到了謝辛夷狀態的不對,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皺了皺眉道:「你受傷了?」
秦無衣催動靈力循環了一圈,卻愣是沒有發現謝辛夷此刻有哪裡受損。因果之力的詛咒悄無聲息,無根無源,自然無法探查出來。謝辛夷臉色蒼白地輕輕笑道:
「無妨,我只是有點累了,此事就勞煩姐姐掛心了。」
「一定,一定要替我照顧好我姐姐…」
秦無衣沉默了片刻,緩緩出聲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突然說這些話,不過既然你如此認真,我答應你。」
隨著秦無衣的承諾出口,謝辛夷體內的因果之中之力愈發強盛,像是要直接把她吞噬。她幾乎是用盡了全部力氣勉強壓制了自己想要吐血的狀態,強笑道:「多謝無衣姐姐…」
秦無衣正待開口說些什麼,忽然柳眉輕挑,一聲冷哼之下某個靠著法寶鬼鬼祟祟靠近的聖女小蘿莉當場就被抓小雞仔一般,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拎了起來。
「啊啊啊啊…師父別打我,我就是路過,真的是路過!」
顧長生:???
相信酥酥是我這輩子做過最離譜的事情!你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證說這活你熟得很,經常偷聽的麼?怎麼一下子就被當場逮住了?
這特麼還不如我衝上去直接把謝辛夷給擄走呢!
謝辛夷轉頭望向了被拎在半空中的小酥酥,二人對視片刻,酥酥很是驚異地問道:「咦?小謝姨你的臉色怎麼蒼白了好多,是什麼人欺負你了麼?」
「沒有…」謝辛夷此刻哪裡還有空在這邊看秦無衣管教徒兒,擠出一絲笑容道:「無衣姐姐,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她說著轉身從乾坤袋中取出了一顆血紅色的丹藥,不動聲色地送入口中,因果詛咒的影響暫時被壓制了下來,氣色也逐漸恢復了紅潤。
很顯然這是一顆有副作用的丹藥,用後續的虧空損耗換取一時的全盛姿態。她不能讓姐姐看出來什麼端倪,至少最後一面,她必須微笑著和姐姐告別。
顧長生一看自己的僚機小酥酥被當場逮捕,忍不住扶額開始思索別的解決之道——謝辛夷去見秦無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暗示或明示秦無衣,讓她改變原本的世界線。
倘若是這樣的話,那顧長生此刻能做的無非就是兩個選擇:
一:直接回檔,簡單粗暴從根源阻止謝辛夷的操作。但這麼一來的話謝辛夷的執念不但沒有完成,反而會被壓抑得更加可怕。
二:找酥酥借打神磚,先敲秦無衣再敲酥酥,把一切可能變更的時光因果全都消弭!師徒兩個就是要整整齊齊地擺在一起才好用…哦不好看。
那麼問題來了,他現在打得過秦無衣麼?
這個時間點秦無衣貌似還沒有踏入傳說中的歸墟大境,化嬰對化嬰,優勢在我!
顧長生緩緩從背後掏出了一塊青石板磚,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堅定!
我必須考慮這是否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用這塊黃毛板磚砸暈秦無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