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明想起了某位黃毛大帝的名號,不自覺地心底咯噔一聲…是啊,他連我師娘都親過了,再這麼下去我難不成要叫他師父了?
絕對不可以!
「路師姐,你剛從天權古路回來,想必一定有很多話想要和秦長老說,顧某人就不在這邊打擾了。」
說罷顧長生轉身就要離去,路清明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等一下。」
女孩輕輕望了他一眼,如雪的眸光裡帶著些許疑惑:「你剛剛說的要陪我去太初劍冢找太初之氣的修行法子…是對掌教的緩兵之計?」
「自然是真的。」顧長生無奈道:「我顧某人雖然對劍宗沒有多少感情,但我答應你們的事情向來都會不折不扣地完成。」
「只要路師姐願意完全信任我,我就一定會陪你去。而且不論有沒有收穫,我都可以給你煉製一顆入門太初傳承的丹藥。這是我對你的承諾。」顧長生接著又淡淡道:
「就是希望路師姐你莫要一面與我合作,一面卻又什麼都不肯告訴我,把我當成外人就好了。」
這些話句句不提秦無衣,落在秦無衣的耳朵里卻句句都是她。漂亮阿姨的臉上瞬間掠過了一抹霜色,目光冰冷地挪向了別處…銀牙緊咬恨不得把顧長生這個可惡的傢伙咬上一口泄恨。
顧長生,你以為我是為什麼不肯和你走的那麼近…!你莫非真的要讓我們師徒變成笑柄才肯罷休麼!
「你們先聊,我去那邊等你。」
秦無衣淡淡留下了一句,冷著俏臉咬牙離去,她是何等高傲的性子,被顧長生這麼暗戳戳上眼藥沒有當場翻臉已經是很考慮現在的氣氛了。
路大帝這邊沒聽懂顧長生的言外在意,但她察覺出了自家師娘情緒的不對勁。
師娘和顧長生的矛盾,好像和信任有關?
能夠讓一向雞賊且惜命的黃毛大帝作出這樣的承諾,路清明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難度。她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暫且不去理會其它的念頭,臉色平靜而認真地回道:
「謝謝。」
「這算不上什麼,原本就是你我合作的內容。」顧長生眼角的餘光偷偷瞥了一眼秦無衣離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惆悵…
和秦無衣冷戰雖然剛開始很爽很解氣,但要是一直這麼下去,會不會他和秦無衣就真的徹底錯過了?
「我不止為那顆丹藥而感謝,還為了其它很多事情。」路清明幽幽開口道:「感謝你帶我回了搖光域,感謝你救過我一命…還有,感謝你照顧我的師娘和未婚妻,還有謝清梔那個青梅竹馬的妹妹…」
顧長生:「……」
你這是在暗示什麼,路大帝!我才剛把你給帶回來你就要把我給斬殺了麼?我們可是一起煉化過太初古劍的好隊友啊!
這姑娘不會是發現我跟秦無衣和小綠茶她們拉拉扯扯不清不楚了吧…哦不對,這麼明顯的事情路清明要是看不出來那才有問題了。
「路師姐不用客氣,我只是做了我分內的事情。」顧長生忽然覺得背後有些發涼,連忙道:「我還是剛剛那句話,你和秦長老一定有很多話聊,我就不打擾了,回頭再說吧!」
「這麼急著走做什麼?」路清明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顧師弟,祁寒酥的舊仇我在天權古路報過了。咱們倆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說,你為何要告訴祁寒酥我喜歡你!」
顧大黃毛心下一驚,暗道沒想到路清明居然連這麼久遠的帳都翻出來了…當初他吹這個牛純粹是為了唬住酥酥,誰能知道路清明當時聽見了不發作,居然留到現在才發作!
你也太記仇了!路清明!
「路師姐,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我這樣說其實是有原因的…」
「那你解釋好了。」路清明幽幽注視著他,撇了撇嘴道:「你只需要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就夠了。」
顧長生:「……」
壞了,當初答應了以後不能騙她了。
顧大黃毛自認自己還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對於自己身邊重要的人承諾向來都是十分認真且執著。既然答應了要麼不說,說了就不許騙路清明,那就要好好履行約定。
「好吧,我當時就是隨口一說想著穩住酥酥師姐,誰知道路師姐你也偷偷聽見了。」顧長生無奈地攤了攤手道。
「這麼說來,你當時和祁寒酥說的話全都是假的了?」
「也不能說全都是假的吧…」顧長生想了想道:「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哪一部分?」
「額…路師姐,這個重要麼?」
「很重要。」路清明輕聲道:「祁寒酥讓我丟了這麼大的一個人,還害我差點背上喜好男風的名聲…我當然要找她的麻煩。」
「可您本來就是傾國傾城的絕色仙子呀。」顧長生眨了眨眼道:「你好男風不是很正常麼?」
「我說的是名聲!」路清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今後不出意外的話,我還是要以劍宗第一天驕這個身份在外行走。」
「啊?」顧長生一臉震驚,心說你家未婚妻都已經被我滲透成這個樣子了,就連你本人也被我滲透過了…還繼續頂著帽子是不是多少有點過分了。
「路師姐,你當初是為何與酥酥師姐定下這個婚約的呀?」
路清明遲疑了片刻,似乎覺得顧長生都已經知道了她和祁寒酥那麼多秘密,再多了解一些也無妨,於是乎輕聲開口道:
「我原本的師父應該是第六峰的太一劍尊,這件事你應該知曉吧。」
「知道,就是因為這個婚約,秦尊上才成了你的師娘,而不是師父,對麼?」
「不錯。」路清明淡淡道:「路家派系屬於第六峰,當初第六峰覆滅,劍宗震驚,我的家族長輩也大部分隕落在那一場大戰之中。先前與祁寒酥長輩們定下的婚約也因為沒有男丁執行而面臨作廢。」
「…抱歉,勾起了你的傷心回憶。」顧長生有些歉然地回道。
「無妨,已經過去很多年了。」路清明輕描淡寫地淡淡道:「路家元氣大傷,自然不捨得放開祁寒酥長輩這條關係網,所以只能是讓有一念千顏的我頂上去。」
顧大黃毛心中一句我焯差點脫口而出…像,太像了,什麼退婚流主角的開頭模板?但凡酥寶正常一點,路清明直接就可以大吼莫欺少年窮了好吧。
「也就是說,你們二人的婚約是建立在路家為了捆綁酥酥師姐父輩勢力的基礎上的?」顧長生臉色古怪道:「那酥酥師姐是什麼時候知道你是女兒身的?」
「第一次見面,她就知道了。」路清明似乎回想起了什麼有趣的場景,冷若霜雪的漂亮小臉掠過了一絲莞爾的笑意。
「那路師姐你就沒有想過反抗家族的安排麼?」顧長生饒有興趣地問道:「一直用馬甲在外見人,應該很累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