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明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就在她想要攥緊拳頭給顧長生來一波物理失憶清醒一下他的頭腦之時,她的眼角餘光似乎捕捉到了顧長生眼中隱藏的一絲揶揄之色…
他在拉扯我!
這傢伙…是想把我逼急了惱羞成怒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比方說…承認是我先喜歡他的?
顧長生啊顧長生,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好啊(咬牙切齒)
要麼她成功被顧長生破防,衝動之下表白說出她不許分手的真正原因;要麼她咽下這口氣,成功讓他恢復單身的身份繼續去和酥酥小綠茶拉扯,反正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虧!
路大帝忽然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她拿捏顧長生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先表白的——暗示歸暗示,可在戀愛中先承認動心的那一個就算輸了!
想讓本座順勢承認我先動心了所以不許他走?絕對不可能!我路清明就算是死,從這第六峰上跳下去,也絕不會承認是我先動心的!
「……」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原本氣得一直需要深呼吸平復自己心情的路清明忽然變得平靜了下來,她微微抬頭,嘴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
「我確實沒有理由阻止你和謝清梔與祁寒酥解釋。畢竟你答應我的事情已經做到了,謝謝。」
顧長生:「……」
「路師姐,你要是生氣的話你就打我兩下吧,只要別拔劍一切都好說。」顧長生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您是不是在說反話呢…等我一準備走就把我的腿給打斷?」
「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這種只會用蠻不講理的手段留人的形象麼?」路清明低垂眼帘道:「我與你的約定已經完成,你是自由的,無論是你打算告訴寒酥與清梔妹妹真相,還是想向所有人澄清,我都願意接受。」
顧長生:?
不是…路大帝你被奪舍了?這還是那個高冷傲嬌占有欲強得一批的路清明麼?
這傢伙不對勁!
顧長生一臉狐疑地打量著路清明,而路大帝則是坦然接受著他的注視,眼神清明澄澈: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在外界晚一些澄清,畢竟這涉及到我們淨世教派的明爭暗鬥,若是有這麼一個親密無間的道侶身份在外,想必他們有些布置就會束手束腳得多。」
「那我現在…去找酥酥師姐了?」
「去吧。祁寒酥與你相識良久,你為了我騙得她那麼慘,應該去賠禮道歉一番。」
「路師姐你不生氣?」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路清明反問道。
顧長生暗中嘀咕了幾句,這一波他的拉扯操作以一種奇怪的方式達成了目的——路清明不但沒有生氣,看起來還很大度,就好像正宮皇后娘娘勸陛下要多多寵幸一下其它妃子,做到雨露勻沾…
我家路大帝一定是被奪舍了吧!
……
不管怎麼說,顧長生現在去找酥酥和小綠茶總算不需要偷偷摸摸狗狗祟祟了。路清明與顧長生又拉扯了幾句後分道揚鑣,一個作為劍宗下一任掌教準備去太初劍冢看看情況;而另一個宗門榮譽感稍遜一籌的則是屁顛屁顛地準備去找酥酥。
拯救世界哪有本仙談戀愛重要?我撩酥酥和小綠茶的時候可以順手拯救世界的好不好!
那麼話又說回來了,我應該先去找酥酥還是找小綠茶呢,或者說…兩個一起找?
不行,現在的好感度不支持開銀趴,還是再忍忍吧…
正當他準備通過拋靈石的法子來決定翻謝清梔的牌子還是翻酥酥牌子的時候,忽然前方飛速駛來了一架青色飛舟,那飛舟跌跌撞撞地朝著顧長生衝來,等到了跟前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跳了出來,同樣跌跌撞撞地撲向了顧長生:
「顧師兄…顧師兄…你快…你快去救救我爹。」謝小綠茶小臉梨花帶雨地抓住了顧長生的衣袖:「七殺堂的人把我爹給帶走了…他們說…是我爹勾結了淨世教的人禍害劍宗…」
顧長生渾身猛地一顫,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了謝清梔:謝尊上賣宗?這合理麼?
等等,如果說是為了他的亡妻…好像也不是百分之百沒有可能?淨世教的人表示他們可以支持謝尊上整一波:復活吧,我的愛人…那謝尊上有沒有可能心動?
可是也不對啊…他明明都有我這個穩定回溯的選擇了,為什麼還要與虎謀皮,難道說謝尊上與淨世教的人交易並不是這個?
「謝師妹,你先別著急,慢慢說…情況到底怎麼回事?」顧長生扶住了女孩的肩頭道:「把前因後果說給我聽,一字一句都不要漏掉。」
感受著顧長生手掌傳來的溫度,嬌軀一直顫抖的謝清梔終於冷靜了一些,她來不及擦乾眼淚,語帶哽咽道:「淨世教的妖人昨日來了劍宗,靠著劍宗大陣一度影響了戰局,當時我們都不知道是哪個位高權重的長老成了內鬼…後來事情一結束,他們就把我爹叫去了。」
「臨走的時候爹爹輕輕拍了拍我的肩頭讓我照顧好自己…當時我就有種不祥的預感,我娘說這只是例行的流程…」謝清梔咬了咬嘴唇道:「可我爹一直都沒有回來過,我跑去問也沒人告訴我,想去找秦姨,結果秦姨去了太初劍冢那邊…」
「然後…就在剛剛,七殺堂的人把我爹的書房給封印了,他們說…我爹是那個叛徒…」謝清梔說到這裡委屈巴巴地開始掉眼淚,抬頭淚眼朦朧地道:「顧師兄…我爹他不是叛徒,對麼?」
「你我都相信謝尊上不是那種人。」顧長生輕輕把女孩的小腦袋抱在了自己的懷裡,柔聲道:「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全力證明你爹是清白的…只有這樣,才能讓你爹不必蒙受不白之冤。」
「謝師妹,相信我,我一定會平安帶回你爹的,好麼?」
謝清梔點了點頭,杏眼含著淚水依舊楚楚可憐,可眼眸之中卻像是找到了某種依靠,不再那般惶恐不安。
「對了,你娘去哪裡了?」
「她去太初劍冢找秦姨了。」
正常情況找秦無衣確實是一個好的選擇,但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面,尊上長老秦無衣或許都不一定能派的上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