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越想越覺得擔心。最後毫無睡意,索性躡手躡腳地起身,趴在門口聽了一會謝家母女平靜的呼吸聲,旋即用術法變了一個木頭人塞進去濫竽充數,自己則是離開了尊上宮開始四處尋找酥寶的身影。
濯劍瀑、第一峰,甚至是仙清池裡顧長生都偷偷溜進去瞄了幾眼,依舊是沒有找尋到背德聖女祁寒酥的身影。
她像是忽然消失在了整個劍宗,偌大的宗門內想要躲藏一個人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可所謂命運,就是無論多麼渺小的可能、多麼罕見的概率,相遇的人終究會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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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一籌莫展地回到了第六峰附近,驀然回首忽然瞥見了曾經他與酥酥第一次相遇時候的那處溪邊,聖女小姐姐蹲在那兒,小臉很是沮喪地挖著土,像是在覆蓋著什麼東西…
他走近了幾分,聽見酥酥正念念有詞地對著土堆說些什麼:
「小雪啊,你不要怪姐姐這麼長時間沒來看你…你也知道姐姐這個人連自己都很難養活的…我是真沒想到你們雪靈兔是不吃仙霜草的…你暴斃這件事我負次要責任,主要責任還是在於教我養兔兔的那個靈獸堂師姐…」
「唉,不過也是你命苦,和你同期的那個月兒就活蹦亂跳的…姐姐以前還把你當做是我的替身,現在看來咱們倆的命運還真是相似啊…」
「你知道麼?師父這一回又讓路清明去了太初劍冢,不讓我去,而且還把我關了小黑屋…是,我知道我現在沒有路清明厲害,可我總不可能連去看一看的資格都沒有了吧?為什麼師父總是不願讓我獨當一面呢?」
「我就算再怎麼貪玩不靠譜,可我總是要長大的吧?人哪有不歷練就能長大的!你說,她路清明憑什麼每次都能順理成章地得到師父的信任?只有我一個人苦哈哈地被關小黑屋。」
「這樣下去,恐怕我真的一輩子都沒法長大了…兔兔啊兔兔,你知道怎麼樣才能讓師父相信我麼?我也很想為劍宗出一份力的。」女孩說著說著聲音有些黯然道:「每一次都讓師父和路清明擋在我面前,你知道那種感覺有多無力麼?」
酥酥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小手又開始給兔兔的墳頭添了幾把土:「希望你下輩子不要和姐姐一樣,幹啥啥不行,一直都不被人相信了…」
顧長生:「……」
黛玉葬花…哦不,酥酥葬兔是吧?還整的挺憂鬱。
他沒有第一時間出面,而是在後頭饒有興趣地看著聖女小姐姐這番舉動。她的話里暴露了許多女孩的真實想法,更是讓顧長生看到了不一樣的劍宗聖女祁寒酥。
酥寶又唉聲嘆氣地說了一會話,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說得餓了,想了想又道:「小雪啊…雖說塵歸塵,土歸土…可你是雪靈兔,本是冰屬性的妖獸,姐姐有點擔心你在地底下會不得安生…要不還是讓姐姐用火行靈力超度一下你吧?」
「咱們主僕二人一場,我送你最後一程,希望你來世可以做個幸福自由的兔兔…」
火光映照著女孩明媚大氣的漂亮臉龐,也將雪靈兔本身的肥厚油脂給漸漸逼出,這一場火化愛寵的場面可謂是煽情無比,一向堅強的酥酥淚水不禁從嘴角流了出來。
「誰…?」
正當酥寶痛苦糾結地捧著雪兔腿,想要把暴斃寵物最後的饋贈與自己融為一體的時候,她忽然聽見了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不禁滿臉警惕地回過頭大聲呵斥道:
「快滾出來,否則別怪本聖女不客氣了!」
「是我。酥酥師姐。」顧長生一臉無奈地走上去,來到呆滯的酥寶面前,伸手取下了她正啃得不亦樂乎的兔腿,自顧自啃了一口:
「酥酥師姐,我發現你這個人還是有正經的時候,但是不怎麼多罷了。」
酥酥:(▼⊿▼)
「小顧師弟,你怎麼來了…不對,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如果說這是命運的話,你信麼?」顧長生攤了攤手道:「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你:在那兒,你要找的人就在那!」
「嘁~」酥酥撇了撇嘴道:「我看你分明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你要是非得說自己是死耗子的話我也沒辦法。」
「才不是!我說你是死耗子!」酥酥惡狠狠地道:「你敢這麼跟酥酥師姐說話,翅膀熟了是吧?」
她撲上去又把自己的兔腿給搶了回來,發泄似地咬了一口後情緒有些低落:
「小顧師弟你來找我幹嘛…怎麼不去找你的路清明?她那麼厲害,又會出風頭,你跟她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酥酥師姐,你是不是偷偷給兔腿上加醋了?」顧長生正色道:「怎麼有點酸呢?」
「……」
「是,我就是酸路清明好了吧!」酥酥幽幽道:「誰讓某些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親她的時候一點都不猶豫呢。」
「講道理啊酥酥師姐,最早在大庭廣眾之下與我親吻的人,路師姐根本排不上號吧?」
「我那是為了氣她,能一樣麼,而且她那次是你主動!這兩者根本沒有可比性嘛!」
顧長生聞言笑了笑,指了指酥寶手上的兔腿:「我剛剛主動吃了你咬過的兔兔,這已經算是主動間接接吻了吧?這下酥酥師姐滿意了嘛?」
祁寒酥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兔腿,又看了看火光映照下顧長生的那張俊逸面容,忍不住輕哼一聲道:
「間接接吻什麼的…不作數的,你有種…唔…唔唔…」
聖女小姐姐的話音還未落下,便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顧長生輕輕抬起女孩精緻誘惑的下巴,給了她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這樣夠了嘛?」
酥酥:?
哥哥,你這樣…清明姐姐會生氣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