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酥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千鈞一髮之際趕了回來——方才她被秦無衣帶離了劍宗主殿,一方面是秦無衣不放心這個能整活的傢伙,把她先給帶走免得被路清明給吊起來打;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帶回去好好查看一下她的身體狀況。
短短時間從化嬰到歸墟,這其中的差別秦無衣這個過來人自然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倘若稍有不慎,很容易留下瑕疵或是隱患,影響後面登臨至高合道的。
秦無衣不知道酥酥已經成長為了大帝之姿,但她敏銳地覺察到了祁寒酥的變化,並為這種變化而感到不安。
或許有朝一日這兩個徒兒總歸會成長到她看不見背影的時候,但在這之前她還是要盡心盡責地做好師父應該做的事情。
祁寒酥一開始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心說能暫時躲著一下路清明也極好的,畢竟她的歸墟小於路清明的歸墟。可是走到半路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等一下,我怎麼敢讓小顧師弟單獨跟路清明待在一起的?
要是他們聊天的時候一對質發現了什麼不對,那本聖女豈不是一次性招惹了兩個?尤其是顧長生,他被騙了的話一定會惱羞成怒跟著路清明一起懲戒我的!
落井下石這種事情他最擅長了!
別到時候前面被小顧師弟狠狠撅了,後面屯兒又被路清明吊起來打開花,到時候本聖女恐怕就只能側著身子入睡了!
於是乎在秦無衣驚詫的目光中,酥寶匆匆忙忙地跳下了飛舟,一邊喊著師父我很快就回來,一邊御劍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秦無衣:?
你當我傻還是你傻?你小子指定又是想整什麼大活吧!
回頭我就把伱一念千顏給收了!
這邊的路清明看見來人,微微挑了挑眉神色不善道:「你還敢回來。」
「誰、誰說我不敢回來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本聖女已經極盡升華了,別以為你還能跟當初一樣一隻手把我吊起來打!」酥酥強撐著嘴硬道:「我可警告你,離我家小顧師弟遠一點!」
「我要是不呢?」
「那就別怪我發飆了!」酥酥色厲內荏道:「小顧師弟,你快閃開,不然我一會發力的時候濺你一身血!」
顧長生心說酥寶你老人家就別逞能了,人家路大帝是老牌大帝了,你一個新晉大帝憑什麼挑戰人家!
手心手背都是肉,顧長生當然不想看到這兩個小姐姐打起來,於是乎果斷站了出來打圓場道:
「住手…不要再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今天不把你打得師娘都認不出來,我就不姓路!」路清明冷笑一聲,一把推開了擋在中間的顧長生大踏步迎了上去,酥酥見狀雖然心底有些發怵,卻也不肯落了氣勢:
「來就來,誰怕你啊!本聖女忍你很久了!」
兩位大帝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趨勢,這正中了祁寒酥的下懷。她出現激怒路大帝的緣由可不就是不想讓她跟顧長生聊起那些事情麼?
可就在她暗暗咬牙作視死如歸狀去和路清明硬拼火力的時候,忽然一個怯生生的嗓音從門口傳了過來,讓原本還想繼續阻攔的顧大黃毛頓時轉移了注意力。
「顧、顧師兄…你終於回來了嘛…?」
站在大殿門口的赫然是顧長生許久未曾見面的小貔貅裴師妹,顧長生回頭望去,恰好對上了她那如小鹿般雀躍清澈的視線。
裴檸檸的臉蛋似乎清減了幾分,原本有些嬰兒肥的可愛小臉少了幾分嬌憨,多了些許精緻。一身素白的天衍道袍束住了女孩姣好的身材,也襯托得她的氣質更顯乾淨出塵,腦後簡簡單單地別了一根玉簪,沒有多餘的裝飾雕琢,卻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句話的含義。
她就這麼怯怯地站著,明明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歡喜,卻因為顧長生身邊的兩個大帝小姐姐而不敢靠得太近。顧長生的視線在鎖定裴檸檸後就再也沒有挪開過,他目視前方,走著走著忽然向小貔貅跑了過去,原本還有些猶豫的裴檸檸見狀也鬆開了抓住殿門的小手,甜甜一笑也向著顧長生跑了過去。
顧長生一把將許久未見的裴檸檸抱起,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給揉進懷裡,他貪婪地嗅著女孩身上乾淨好聞的香氣,喃喃輕語道:
「裴師妹,我們好久好久不見了…」
「哪有…之前不是用法寶見過面了麼?」小貔貅臉頰微紅,似乎還有些不太習慣顧長生這麼直白的表達感情。她頗有幾分心虛地看了看上面的路大帝和酥寶一眼,小聲道:
「顧師兄…你快鬆開,路師姐和祁師姐都在看著呢。」
酥酥:「……」
路大帝:「……」
忽然就覺得我們這樣掐的要死要活的…好像有點力氣用錯方向了啊…你覺得呢路清明?
不是…這姑娘什麼時候偷的本聖女的家?我怎麼一點察覺都沒有…之前我不是還分析過她跟小顧師弟完全不可能的麼?
小丑聖女重臨劍宗了是吧?
路清明:是你一個人當小丑,別拉上我…本座早就知道此女恐怖如斯了好吧。
不愧是你,裴檸檸,整個劍宗最讓我頭疼的勁敵!
既然你都已經正式入局了,那我也就不和祁寒酥、謝清梔這些弱雞交手拉低我的競技水平了…
顧長生聞言後脊有些發涼,方才他見到許久未見的小貔貅,一時間激動得都忘記了後面還有兩雙翅膀在那虎視眈眈。他緩緩鬆開了小貔貅的身子,一本正經地摸著女孩的小腦袋道:
「裴師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用法寶見面怎麼能和面對面擁抱交流相提並論呢?你我這麼多年的師兄妹感情,可不允許你這麼踐踏!」
「你之前不是還在天衍宗修行嗎?怎麼今天突然回來了?」
「因為天衍掌教爺爺走了呀。」裴檸檸小聲道:「他走之前說過,如果他一直都沒有回來,就讓我回來找你…還說他這一趟是去入局,想要破局還得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