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你。」那尊神祗半透明的臉龐變換了片刻,祂看起來沒有性別,更沒有年齡,整個身軀散發著一種神聖的意境。這意境和祂身後的人間煉獄形成了某種鮮明的對比,生生將兩個世界分割了開來。
「我記得你,你的山河圖祭煉法很有意思。」『崑崙』微笑道:「若不是伱,只怕當初幾大仙域不會滅亡得那麼快。」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那白髮童子平靜道:「只可惜當年的我依舊身在棋盤之中,沒有跳出來過.其實這所謂的祭煉法,也是你給我的吧?」
『崑崙』笑而不語,半晌後只是道:「不愧是曾經的崑崙第一天機師,沒想到你居然能瞞過我在這裡復活轉生。」
「若是真的復活轉生那就好了。」白髮童子隨意道:「倘若我真的偷偷摸摸留下後手,你又怎麼會無法察覺?說到底人格是由記憶組成的,我只不過是趁著你降臨的節骨眼找回了一些記憶罷了。」
「崑崙仙界已經消亡了那麼久,那些化作塵土的無上存在還是不如你走得更遠。」
「我走得遠,是因為我必須走下去。」天衍道尊稚嫩的童子面容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崑崙,當初你設計讓我推動山河圖計劃妄圖徹底斷絕崑崙仙路,應該不會想到後面真的有人可以成功完成這個計劃,並且將崑崙仙路重新續上吧!」
「你說,你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崑崙』的神色漸漸平靜了下來,疑惑的神情第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你為何會知道這些?」
「你以為你鎖死了搖光仙路,又從時光盡頭布局就可以阻止祂登臨萬古,煉化崑崙麼?」天衍道尊譏諷道:「崑崙,你太害怕了,對祂的恐懼讓你變得謹小慎微,這樣下去你還是無法達成你的目的!」
『崑崙』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這麼說來,你是站在我這邊的了?」
「不,你誤會了,我只是站在崑崙仙界的生靈這邊。」天衍道尊開口道:「若不是你非要收回所有靈蘊,又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你不懂。」『崑崙』平靜道:「這是我必須走的路,沒有人可以阻止。」
「還有我要糾正你們一點,是我容忍你們在我這修行繁衍了那麼多紀元,甚至於還開闢仙路無止境掠奪我的底蘊,有一天我忍無可忍不想再給了,何以見得是我做錯了?」『崑崙』接著又道:「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嗎?」
「此事無關對錯,只有立場。」天衍道尊搖頭道:「你是不是真的單純只是不想再被掠奪了,這一點我無從知曉,但既然你不願再給,為何不放我們一域生靈離開?反而還要以山河圖計劃讓我們互相殘殺,最後一網打盡?」
「放你們走?我為什麼要放你們走?」『崑崙』疑惑地反問道:「你拿走了我的東西,我難道不應該先要回來麼?」
「還有所謂的互相殘殺,這不是一直都是你們這些高等生靈的拿手好戲麼?」
天衍道尊聞言陷入了沉默。當初『崑崙』設計引出了山河圖計劃,表面上看是想要以域為載體,脫離崑崙仙界開始獨立逃亡,實際上是讓各大仙域先來一波我煉我自己,更方便祂回收靈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