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槍開的太漂亮了,小暮!」一直在一旁觀戰的萬羽西終於忍不住喊出了聲。
唐朝暮沒有說話。
顏十七微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有人誇讚唐朝暮的時候她都會油然而生一種滿足感,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目光再也挪不開這個看起來弱小,實際上體內卻潛藏著無限能量的少女。
她想起她們初見那天,她也是因為這樣完美的一槍而注意到了她。
她想起她的挑釁,想起那些天在醫院裡,唐朝暮哭得委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說是她失誤在先,所以戰隊才要捨棄她;她說她一個人面對記者媒體感到十分的害怕,可是當她鼓起勇氣下樓得時候,王菲兒卻騙了她;她說她曾經接到路旭的邀請,但是卻被器械砸到了手臂,最終沒能去成。
遊戲裡,暗殺者和機械師纏鬥在一起,兩人的距離很近,那紅點一會兒閃到她得臉上,一會兒又挪到機械師得腦袋上。
暗殺者對上機械師並不占優勢,可早就已經做好準備得狙擊手卻遲遲沒有開槍。
「我進XK青訓的時候不玩狙擊手,是因為沒有把握。那次我們雙排的時候,你問我為什麼不開槍,不是因為怕搶人頭,而是害怕失誤打到你。」
「如果是正式比賽在遇到這種情況,我也不會選擇開槍的。」
想起唐朝暮那雙哭到紅腫的眼睛,耳機里傳來唐朝暮略有些急促的喘息,顏十七隻覺得心疼。
她知道唐朝暮是在怕什麼。
她從不害怕那些惡意的留言,從不屈服於那些意外的傷病,也從沒有抱怨過不公平的命運。
她紮根在貧瘠的石縫裡,卻依舊開出了一朵純潔又漂亮的花。
顏十七原本以為自己可以給她撐一把傘,可她如今才開始反思,一把傘又能撐起多大的天地?冰涼的雨水低落在地上,濺起混著泥巴的水花,依舊會打到她的身上。
她想要小心翼翼的把這朵花連根拔起,移栽到四季如春的溫室里,從此再無風雨侵襲。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或許是因為,她從沒有讓自己失望過。
「清清,唐清清。」顏十七低聲喊了那個名字。
唐朝暮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要用那種溫柔到極致的語氣喊自己的名字,她現在正處於十分緊張的狀態,緊張到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