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個問題我喜歡。]
[問得好,我也想知道。]
這下輪到顏十七發呆了,她忍不住稍稍抬起了些身子,低頭看著唐朝暮。
如果說唐朝暮方才的笑是一種習慣性的,待人接物時不是禮貌的微笑,那她現在臉上慢慢浮現出的,大概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真誠又幸福的笑。
「喜歡的。」她說。
那聲音很輕,但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能聽到。
顏十七眨了眨眼睛,她想自己應當是高興的,可是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如何表態,她只知道自己的心「砰砰砰」的,像是要從胸膛里躍出來一樣。
她這一輩子,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哪怕是第一次站上全國總決賽的舞台,第一次被人叫「顏神」,她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那種滋味,大概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無法形容。
可唐朝暮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卻又好像有些過於平淡,她用沉默的微笑回應彈幕上的各種震驚和詢問。
顏十七忽然就有一種衝動,她想要問問唐朝暮,她說的這種「喜歡」,到底是什麼樣的「喜歡」。
可這樣真的是太奇怪了。
別人問她喜不喜歡隊長,唐朝暮總不能說不喜歡吧,況且自己就在旁邊。
女孩子對女孩子說喜歡,不是很正常嗎?
自己這麼緊張幹什麼?
顏十七搖了搖頭,心想一定是因為自己今天太累了,唐朝暮的聲音又太催眠,導致她腦子有點不太清醒。
「我下樓去買杯咖啡。」她將唐朝暮的耳機挪開一點,開口問她,「要不要幫你帶?」
「好。」唐朝暮仰起頭,「要抹茶的,不要加糖。」
她好像格外開心。
顏十七想著,點了點頭:「知道了。」她說著又幫唐朝暮把耳機戴好,回到自己桌邊拿了手機,出了門。
唐朝暮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又將目光挪回到電腦屏幕上,打開了遊戲。
[唐姐要開遊戲嗎!]
[我今天可以看到小姐姐狙擊手的現場教學了嗎!]
[說起遊戲我想起來了,今天下午的比賽,明明結算界面上endless還有子彈剩餘啊,為什麼他沒有開槍啊?]
「那個啊……」唐朝暮抿著嘴笑了笑,「其實是我運氣好,因為遊戲裡□□一次能裝六發子彈,而狙擊/槍子彈一次只能裝五發,我從一開始就一直纏著endless打近身戰,所以他一直都是用的六發子彈,到最後大概是因為本身打得也累了,就忘記自己已經換了槍了吧。」
[我去,原來是這樣,我都一直沒反應過來。]
[哈哈哈要命了,我當時還特地數了,我還在想,不是六發子彈嗎怎麼就打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