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何似轉過頭,才發現蘇行秋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已經站了起來,「除非暗殺者自己結束,否則破解連斬的唯一辦法就是隊友支援。」
「格局小了。」蘇行秋死死盯著屏幕,臉上浮現出興奮的笑,「那只是已知的唯一辦法,她還有機會!」
顏十七被Knife逼得節節敗退,血量由原本的百分之五十一點點的下降到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
天空中的陰雲已經散去,耀眼的光落下來,整個地圖的場景都像是加了一層神聖而莊嚴的濾鏡,可顏十七血條上不斷變短的那抹紅色,卻是她的死亡倒計時。
蘇行秋的目光卻落到了插在她腳後地面縫隙中的那把刀上。
「就是現在!」
顏十七一腳踏在身後那傾斜的刀柄上,用力向下一踩,沒入土中的刀尖一下子翹了起來,匕首向上飛起,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越過顏十七的頭頂,再落下的時候,刀劍正對著Knife的頭頂。
顏十七還剩百分之八的血量,Knife卻不得不收刀後撤。
而就在他收刀的那一瞬,黑衣暗殺者已經抽出了另一把插在短靴側邊的匕首,借著這耀目的光,將刀尖遞進了Knife的心口。
這麼多年,連斬單挑無解的神話,終於被人打破。
風吹起暗殺者破碎的衣袂,那黑色似乎比平時還要再更深了幾分。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滿是傷痕,發間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到石板上,和血水一起淌入湖中。
遊戲結束,XK勝。
「漂亮!」
蘇行秋忍不住高呼出聲。
下一秒他才恍然發覺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竟已熱淚盈眶。
已經有多久沒有在賽場上如此激動過了,就好像是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沒有病痛,意氣風發,會為了一場漂亮的比賽拍手叫好,會為了一個不一定成立得假設而苦心鑽研,廢寢忘食。
耳畔是瘋狂的歡呼,他轉過身,看到觀眾們舉著燈牌,為方才的比賽興奮的手舞足蹈,他想起當年自己第一次在賽場上用出行秋的時候。
所有的戰術套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統統不值一提。
那是屬於他的時代。
那時候他站在比賽席向下看,好像也是這樣一番熱鬧的景象。
蘇行秋緩緩垂下了頭,其實他早就已經記不清了。
他又將身子轉過來,看向玻璃房裡,那個酒紅色短髮的少女,正緩緩地取下自己地耳機。
所有人都覺得清清是XK的底牌,所有人都在費盡心思鑽研這位橫空出世的狙擊手的打法與習慣,所有人都以為針對了清清,XK便會如一盤散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