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中瞬息萬變的點點滴滴似乎特別能激發人心裡頭那些雜七雜八的情緒。顏十七看著自己屏幕里這個穿著黑衣的暗殺者的形象,覺得自己的眼睛略有些酸澀。
最開始的時候大家稱自己是本土賽區唯一一位女性職業選手,後來,他的頭銜變成了本土賽區最厲害的女性暗殺者。
再後來,她終於丟掉了「女性」這一形容詞。
有多久了?
記不清了。
這條路她最開始一個人走,有時候停下看看周圍的風景,偶爾也會覺得孤獨,在她就要停下的時候,唐朝暮闖了進來,在後來的路,就是她們兩個人一起走過。
她始終記得那個喜歡戴著大紅色蝴蝶結的姑娘對她說過的話,她們要一起走到這條路的盡頭去。
而現在,她們就站在斷崖邊,離最高的那個山頂,只有一步之遙。
「隊長!」唐朝暮又喚了一聲,將顏十七的思緒拉了回來。
「現在怎麼打?」她問。
是怎麼打,而不是怎麼辦。
是了,這一步,不論成功與否,她都必須得去跨一跨,才能甘心。
背水一戰,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顏十七牙關緊咬,狀態欄里,蕭婷原本在之前就已經被顏十七壓到很低的血量正在慢慢的回升,眼看著就要回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留給XK的時間不多了。
怎麼打?
跑是不可能跑的,這種時候Gravity既然沒有開槍,就說明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打不到自己和唐朝暮,一旦離開說不定反而是在給Gravity創造更好的輸出環境。
既然如此,那他必然是在等著自己和蕭婷交手的時候再找機會開槍枝援。
顏十七的目光落到蕭婷緩慢回升的血條上。
百分之63,百分之64,百分之65……
十分穩定,卻又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不。
顏十七眨了眨眼睛,還有的打,但不是蕭婷。
「唐早晚,你敢不敢賭一把?」顏十七問。
「我敢。」唐朝暮沒有猶豫,說這句話就像是喝一口水一樣輕鬆,正如她一貫的風格,莽撞中透著一絲冷靜。
遊戲中,暗殺者慢慢隱去了自己的身形,導播早就退出了全局視角,沒有人知道顏十七在哪裡,唐朝暮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默默雙手換了手/槍,對準了蕭婷和小羅藏身的那堵矮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