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穆修想告訴辛狸自己夢中之事,卻不知如何開口。辛狸以血肉之軀為他擋劍,最後於血泊中失去微弱呼吸這一幕總是反覆出現在他腦海,讓他的心感到無比刺痛。
思索之下,他最後決定弄清楚事情的緣由,屆時再告訴辛狸。
雖說辛狸武功修為皆在他之上,但他畢竟是個男人,要有自己的擔當。
辛狸則是琢磨著伏勒所說。
他的道法是在齊雲山所學,而辛狸能感受到,他的道法與當初救她之人同源。
想起與暮雲的上一次會面,辛狸微微抿唇。
馬車速度漸緩,慢慢停了下來。
「我要去躺齊雲山。」
辛狸驀然出聲。
剛掀開帘子準備下車的須穆修頓了頓,坐回了原位。他拉過辛狸的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嚴肅,卻讓辛狸感受到一絲溫暖:「你身體可以嗎,可還覺得哪裡不舒服?」
辛狸搖了搖頭。
「此去我不能陪你。」
須穆修蹙眉,仿佛遇上什麼難事:「蠻族雖已降,但仍有餘孽未除。我......」
「我自己可以的。」辛狸出聲打斷他。
她抽出被握在須穆修大掌中的手,冰涼的觸感觸上須穆修的眉間,似乎想要將他緊皺的眉頭揉平。須穆修耳根漲紅,遂了她的意鬆開眉頭。
辛狸面露滿意之色,身子微微往後傾。在收回手的剎那,被須穆修抓住。
須穆修手向後扯,將辛狸帶到自己毫釐之前。
溫熱的鼻息打在他的臉上。
辛狸對於他突如其來的大膽有些意外,但也沒有阻止的打算。
下一刻,他脖頸前傾稍許,拉短了兩人間的距離。有些乾燥的、熾熱的唇貼在辛狸的兩片涼薄上。然而只是蜻蜓點水,甚至來不及激起漣漪,便匆匆退開。
「你不知道。」
須穆修的聲音有些顫抖,聽起來像是要哭了。辛狸聽著他的聲音,腦中驟然聯想到以為自己被主人丟棄的小狗。
「你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我知道。」辛狸輕笑一聲,向前靠了靠,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處,聲音悶悶的:「你一直在照顧我,我都知道的。」
昏迷時,她的意識大部分時候都歸於混沌,不過也有少數清醒的時刻。除了不能睜開眼睛,不能活動身體之外,思緒如常。
但毫無例外的,每一次她清醒時,須穆修都會在她身邊。
偶爾是絮絮叨叨說個沒完,偶爾是用濕毛巾給她擦臉。
甚至他什麼也不做,辛狸也能感受到他在自己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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