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狀態非常差,骨瘦如柴,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易秋白不禁覺得奇怪,現在的社會這麼發達了,他為什麼還要寫信?
寫給誰?
病人羸弱的身體顯然無法支撐他繼續久坐,他扶著桌子站起身,搖搖欲墜。
易秋白本能地去攙扶他,卻撲了場空。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一切只是記憶數據而已。
病人艱難地躺回病床上,似乎太過疲憊,閉上眼昏昏欲睡。
易秋白看他沒了動靜,又走到桌前看信紙上的內容。
也不知是系統故意把像素設置得太低還是其他原因,上面模糊一片,壓根就看不清。
病人忽然睜眼,看著他道:「你在看什麼?」
易秋白被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
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好似能穿透人心。
他看著他,用充滿怪異的語氣說道:「你一定很好奇我是誰。」
易秋白東張西望,他是在跟自己說話?
病人繼續道:「我就是你。」
易秋白:「???」
病人:「如果你還活著,你就能見到我。」
易秋白:「???」
系統的聲音突兀地響起:「玩家188第一段記憶數據載入完畢。」
「第二段記憶數據載入中……」
場景一下子轉換到了夜幕降臨時,兩端的高牆圍成了一個死胡同。
七八個半大小子聚集在一起欺負角落裡的同齡人。
易秋白看不清那孩子的面容,只是覺得清秀靦腆。
腳步聲響起,一個抱著籃球的少年朝他們走了過來,所有人都扭頭看著他。
領頭的人不知沖少年說了些什麼,少年的脾氣似乎有點暴,籃球猛地砸向他們,扔下書包,一言不合就開干。
易秋白雙手抱胸觀戰,冷不防被少年餵了把狗糧。
最後被籃球少年揍得滿地找牙的小夥伴們一個個規規矩矩地排好隊,跪到清秀少年跟前磕頭叫爸爸。
剛開始清秀少年面無表情,後來憋不住了,唇角微微上揚,笑了笑。
靦腆又怯弱,卻帶著欲說還休的味道。
真他媽好看!
許是剛放暑假,作業有些繁重,待那伙人走後,籃球少年把暑假作業一股腦塞進清秀少年的手裡。
清秀少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叫爸爸。」
籃球少年:「……」
最終沒骨氣的少年憋了又憋,畢恭畢敬地彎腰叫了聲爸爸。
清秀少年這才收起暑假作業走了。
籃球少年跟在他身側,沒心沒肺地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講起了今天的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