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野的心沉了沉,最初救魯賓的人是他們,而今殺魯賓的人也是他們。
這局面委實諷刺。
冗長的靜默後,李魁等人提著槍站在眾人面前,臉色都不太好看。
人們不由自主讓開了一條道路,李魁走到高野面前,輕輕問:「沒事了吧?」
高野:「暫時沒事。」頓了頓,「仍舊需要隔離觀察。」
李魁點頭。
八筒吐槽道:「那兩個孫子,活該五號車廂的人全完蛋!」
跟他們一起參與檢查的黃衣玩家這回倒是態度客觀了些,「畢竟每個人都怕死。」
人們折騰了這麼久都有些疲倦,高野像熊貓一樣被隔離起來,他實在太疲憊,很快就昏昏欲睡。
易秋白遠遠地看著他出神。
如果方才的一切努力都沒有作用,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會跟周科他們一樣被槍-殺?
想到此,易秋白的心裡頭澀澀的,不太好受。
列車的哐當聲仍舊有規律的運行,仿佛沒有止境。
易秋白瞥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六點多了,直覺告訴他,新的危機就快來了。
直到七點半時,高野的身體忽然出現異常。
他仿佛聽到了一陣奇怪的嗡嗡聲,模糊不清,由遠及近。
猛地睜開眼睛,高野仔細打量周邊,車廂里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個人被隔離。
易秋白他們在其他車廂聚集,他看向他們,起初以為是自己做夢,漸漸的,嗡嗡聲越來越清晰,像……蜂鳴。
高野站起身看外面的迷霧,一個不祥的念頭闖入腦海中。
他被感染了,蜂卵並沒有被完全清除。
望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高野的面色雖然平靜,內心卻是翻騰忐忑。
說不恐慌是假的。
刷了這麼多個副本,他不知直面過多少次死亡。
唯獨這次,直覺告訴他,他很快就會完蛋了。
見他一個人看著玻璃窗發呆,易秋白不動聲色走了過來,「怎麼了?」
高野回過神,沉默了一陣才道:「我可能被感染了。」
易秋白的情緒頓時激動起來,「不可能,你身體裡的蟲卵被我弄乾淨了的。」
高野平靜地看著他,「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自己能感覺得到。」
易秋白堅持道:「不可能的,一定是你的心理作用,醫生明明仔細檢查過的。」
高野:「我聽到了蜂鳴聲。」
易秋白震驚地看著他的眼睛,內心深處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語無倫次道:「再去檢查一下,發現被感染的地方再割一次。」
高野:「沒用的,就算你把我剔成骨架都是沒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