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极丰盛,雪棠这一餐用的却很心焦,因为她发现沈离一直都在用左手夹菜,右臂垂在身侧,未曾动过分毫。
沈离虽受伤严重,可他胸口的伤口尚在慢慢复原,为何手臂毫无起色?
一个令人胆颤的念头萌生出来,胸口闷闷的,呼吸都缓慢了几分,雪棠苍白着脸看向沈离,小心翼翼问道:“皇兄,你的手臂是不是再也痊愈不了了?”
沈离轻笑一声,随手往雪棠跟前的碟子里夹了一只角黍:“伤得有些严重而已,过一些时日自会痊愈。”
他表现的云淡风轻,雪棠却挂肠悬胆、忧心忡忡,唯恐沈离为了让她安心哄骗于她,复又问道:“皇兄此话可当真?”
沈离淡声道:“我何曾骗过你,你若心有疑虑可叫来太医询问。”
话说到这个份上,雪棠总算放下心来,只心疼沈离左手夹菜辛苦,主动给沈离布菜。
她夹起一块儿笋片,嘟着嘴唇吹凉,抬起手臂往沈离唇边递去,夏衫轻薄,衣袖顺着手臂滑到肘弯,露出白得晃眼的藕臂。
沈离的目光在她的藕臂上一扫而过,而后把笋片含到口中,眸中光华流转,酝酿着雪棠瞧不懂的情绪。
一餐饭用毕,雪棠方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五色络子,她赧然一笑,对沈离道:“我的手艺不好,但好歹是一片心意,只盼着这五色络子能驱邪避瘟,为皇兄祛病消灾。”
端午有送五色络子的习俗,雪棠编了好几日,也只准备了两只,一只沈离,另一只给贵妃。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若不是真的希望他平安顺遂,又如何会费心打络子,心里涌过一股暖流,沈离站起身,开口对雪棠道:“我很喜欢这络子,就劳烦你给我系上罢!”
雪棠点点头,俯下身将沈离腰间的蹀躞带解开,扯着络子往上面系。
她虽然娇小,身条却极玲珑,俯身的时候将衣衫抻得紧紧的,烟柳色的长衫贴在躯体上,愈发显得腰肢纤细、臀部丰润。
沈离凝着雪棠的腰肢,眸光越来越暗。
他握住雪棠素手,拉着她坐到一侧的茶榻上 ,温声道:“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只有顶顶尊贵的男子才配得上你。”
“傅世子是个周全的,但身份到底不够显赫,近几年江南水患严重,乌江每每到了雨季便要决堤。
我欲把傅狮子派到江南修筑乌江河堤,待他功成就封他为王,世袭罔替。”
“等他封了王,你嫁给他便不算委屈,便是你们的子女也可享受皇家的庇护,生生世世富贵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