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对女子最为严苛,便是普通人家的孀妇暗地里偷汉子也要被沉塘,更遑论是天下第一家的沈家。
王煜那张白皙的脸皮当即就涨成了猪肝色,自觉姑母辱了皇家脸面,万分不自在,甚至都有些没脸直视沈离。
他高呼两声:“家门不幸!”而后才舔着脸询问王太后现下的情形。王太后虽没有德行,好歹是王家女,他也不好不闻不问。
沈离道:“朕已将太后关押到了天牢,擎等着沈家人知晓了消息,再行处置。”
太后给先帝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个处置到底是何含义不言而喻。
太后犯下了滔天大祸,便是王煜想为她求情都无从说起,他不再多言,懦懦地退出御书房。
宫里的太妃启是省油的灯,不过一日的时间便将太后偷人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王家原是钟鸣鼎食之家,现下出了天大的丑事,莫说在官场行走的王煜,便是王煜的母亲和妻子与人交际时都觉得抬不起头来。仿若一个不查,旁人就会在背后戳她们的脊梁骨。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再不能坐以待毙,这一日王家嫡枝齐聚一堂,商量该如何应对王太后一事。
王煜是家主,他虽和自己的姑母有几分感情,毕竟要以家族利益为重,直接道:“太后娘娘犯下了滔天大错,不仅害了她自己,还带累了王家的名声,以某之见,我应代表王家向圣上请罪,至于姑母的性命、便合该任圣上处置。”
王煜的母亲叶氏,早就对王太后意见颇多,她的夫君为了保护王太后而死,自己不过三十多岁就成了孀妇,自此孤孤单单,再寻不得举案齐眉的乐趣。
王太后害得她后半生形单影只也就罢了,现下又带累了全家的名声,有这样一个声明在外的□□活着,王家的几个小姐还如何议得到好亲事?
叶氏恨极了王太后,原想痛骂她不知检点,但意识到婆母还稳坐高堂,便将心中的话咽了回去。把目光投向袁氏。
王蔷是袁氏的老生女,袁氏共二子三女,这几个孩子中她最疼爱的便是王蔷。当初若不是她棒打鸳鸯,强迫王蔷进了宫,她的女儿又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她看向王煜,目光沉沉:“你且到祠堂把□□皇帝御赐给你祖父的丹书铁券请出来,你祖父戎马一生,为大英立下了不世之功,现下也到了护佑子孙的时刻了。”
“什么?”王煜惊异的望向袁氏,他之所以让王家嫡枝齐聚一堂,就是想让祖母出面处置姑母,这样也好保全家族名声,彰显世家大族的气度。
哪成想祖母竟想用丹书铁券救下王太后的性命,丹书铁券是□□皇帝赐给王家的免死符,除却犯下通敌叛国、忤逆谋反的大罪,这张铁券可保王家人免除一死。
王太后犯下的错处实在荒唐,若是不分青红皂白携恩要挟,用铁券保下她的性命,陛下当如何看待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