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是在庆贺圣上寿诞,实际上却是在暗暗为圣上选妃。
郑太后属意周晗蕴,便让周晗蕴筹备宴会事宜,尚未到开宴的时辰,周晗蕴便筹备了个妥妥当当,趁着间隙,在豫章宫小憩。
虽说万寿节是天子的生辰,到底不能忽略遭受了生育之苦的生母,是以沈离处理完政务便到豫章宫给郑太后请安。
郑太后一心想要撮合沈离和周晗蕴,自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对沈离道:“哀家忙了一整日,现下乏得很,皇帝便留在屋内和蕴儿说话吧,待哀家起了身,咱们再一起到花厅赴宴。”
沈离和郑太后胶着多日,且今日又是郑太后受苦受难的日子,沈离并不想再和郑太后起口舌之争,便低低应了一声“是”。
因着沈离那一声“是”周晗蕴心里倏得便燃起了希望,她灼灼地凝着沈离,只望着能和他亲近一些。
哪成想内室的绡纱门帘一放下,沈离就变了脸色,他连眼角余光都未分给周晗蕴半分,提脚便向侧间走去。
周晗蕴恨恨地盯着沈离的背影,直把手中的帕子绞成一条麻绳。论出身、论才学,论手段,她周晗蕴有什么地方比不过安宁那狐媚子,凭什么沈离视她如草芥,却将安宁当成眼珠子一般护着?
且等着吧,她早晚都要把安宁踩到尘埃里去。
更漏滴答作响,已然到了开宴的时辰,皇亲国戚和世家贵女鱼贯而入,不过须臾就坐满了整个花厅。
贵女对太后的用意心知肚明,是以都精心打扮了一番,梅兰竹菊各有特色,美不胜收。
待众人落座以后太后和沈离才姗姗而至,陪在太后身侧的正是周晗蕴。
沈离日理万机,哪怕是万寿节也只在宴会上露了个脸便借故离去。
因着上次宴会,便是周晗蕴陪在沈离和太后身边,众人愈加笃定了周晗蕴在沈离心中的地位,纷纷对周晗蕴投去艳羡的目光。
雪棠冷眼瞧着这一切,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难受得紧。便连吃饭都失了滋味。
她尚在发怔,忽听身旁的贵女絮絮低语起来:“周家小姐的皇后之位是板上钉钉了,难不成太后娘娘还想让六科给事中家的十二娘进宫伴驾?”
这人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又响起另一人的声音:“那花家十二娘不过是个妾室所出的庶女,身份卑微,又如何能有伴驾的资格,妹妹莫不是会错意了?”
“我可没有会错意,你瞧,太后把十二娘叫到主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