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很温柔,雪棠却十分反感,脊背绷得紧紧的,仿若受刑一般承受着他的亲吻,所幸有夜色遮掩,他并未看到她眸中的厌恶之色。
沈离恋恋不舍得离开雪棠的唇瓣,哑声说道:“你倒也不用向神明祈愿,有什么愿望只管告诉我就成,哪怕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法子帮你摘下来。”
雪棠没有接话,开口说道:“皇兄,我们是兄妹,现下我的情丝绕已解,我们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亲昵了。”
话毕,空气陷入短暂的静默,雪棠心跳如鼓,却依然执拗地和沈离对峙着,腰杆挺得笔直。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沈离低低笑了一声,他捏住雪棠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双眸一眨不眨地凝着她,低声道:“你见哪家的兄妹有过肌肤之亲?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女又如何还能做兄妹?”
短短一句话,彻底把雪棠心中的希望碾碎,雪棠的心从低谷直坠到十八层地狱里去。
皇兄是天下至尊,若真和她撕破脸,不管不顾起来,她又如何能招架得住?
她不再拘泥于兄妹之情,转而说道:“皇兄是天子,遐名在外,深受百姓爱戴,当是流芳万世的明君。
我们的关系若被人知晓了,皇兄定会被扣上罔顾人伦的帽子,天下女子何其多,皇兄又何故为了我,背上千古骂名。”
她倒是想得长远,雪棠句句都在为他着想,可又句句都在表明想要远离于他,他做了这么多,竟丝毫用处都没有,终是没有走到她心里去。
怒火在心里一点一点升腾起来,简直要把人灼烧殆尽。沈离耐性极好,现下却险些按捺不住,甚至生出了强占雪棠的念头。
他若真对她做出强取豪夺的事情来,她定会恨死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中的火焰强压下去,竭力维持着温润儒雅的样子,一点一点把心意挑明:“朕钟意你,自会做好万全准备,断不会让你不清不楚留在朕身边。”
“你原就不是皇家血脉,又何故要被公主的名头牵制,过几日朕就昭告天下,恢复你宣平侯嫡女的身份,将来也好光明正大将你迎进中宫。”
朝中之人都道雪棠出身低贱,若不是谢华莹道出真相,便连雪棠都不知道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她没想到沈离竟对她的出身心知肚明。
他既查出了她的生父是谁,又是否知晓母妃还活在世上?他若是知晓了母妃还活着,会不会为了维护父皇的尊严,把母妃抓回后宫?
雪棠思绪翩飞,她张皇失措地顿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再多言,唯恐露出马脚。
多说多错,不说总不会错。她思忖片刻,决定略过宣平侯嫡女这个话题,只和沈离谈论旁的症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