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谢华莹,低声道:“母妃,我已把自己的……”
话还未说完,就被傅修安打断,傅修安道:“我幼时被奸人所害,流落在外,是父亲救了我的性命,不单如此,父亲还为我请封为世子。
父亲对我可谓恩重如山,公主是父亲的独女,便是我的血亲。哪怕我和公主的婚约自此不再作数,我也定会像待亲生的姊妹一般对待公主。决不会让公主受半分委屈。”
傅修安情真意切,雪棠却仍犹豫不决,这时只听傅仪道:“修安端方沉稳,有他在定会把你安全的带到龟兹,你且安心过去,道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便可在龟兹团聚。”
傅仪周全,进京之前便已将豫南的事务安置得妥妥帖帖,他生于钟鸣鼎食之家,见惯了锦绣烟云,反而视之如蔽履,对权势半点留恋都没有,只希望后半生能和妻女在一起共享天伦。
傅修安言之凿凿,再加上傅仪的劝说,雪棠终是松动下来,只不知为何总觉得前路未卜,心里乱糟糟一片。
分明已和傅修安登上了马车,却还是回过头看向身后,她凝着谢华莹唤道:“母妃!”,而后又把目光投向傅仪,犹豫片刻,终是叫了一声“父亲”。
这是雪棠第一次唤傅仪父亲,声音低低的,却直击傅仪心田,他温润的眸子顷刻间便漾起了一层水雾。
他就那样看着雪棠的马车愈行愈远,直至消失不见。
雪棠心存芥蒂,傅修安却十分坦然,他似乎很快就适应了角色的转变,虽依旧对雪棠嘘寒问暖,尺寸却拿捏的非常好,仿佛真得是兄长对幼妹的爱护一般。
雪棠既感动又愧疚,待傅修安也愈加关怀备至。二人你谦我让,似乎比以前还要融洽。
龟兹人善易容,为了安全,暗卫连夜给傅修安和雪棠易了容颜,傅修安成了年近四旬的中年男子,雪棠清清秀秀,正是他的书童。
不出所料,天一亮,追捕雪棠的文书便铺天盖地而来,京都更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幸他们连夜出了城,不仅易了容颜,路引和公凭也十分齐全,一路向西,顺顺当当抵达安西城。
安西城和龟兹交界,虽是边城,却因着商客之间的交易买卖十分繁荣,原本是不宵禁的,但自雪棠出逃以后,沈离便下了宵禁的旨意,不过戌时,便戒严全城,任何人都不得在外逗留。
如此,那些想连夜往龟兹贩卖货物的商人便不得不在安西城留宿,一时之间,客栈内挨挨挤挤,热闹非凡。
雪棠和傅修安也不得不留宿,二人来到安西城最大的客栈,刚进门便见掌柜的笑盈盈迎了上来,开口说道:“客人来的巧,正好小店还有一间空房,卧榻甚阔,二位若不介意,同处一室也是极适宜的。”
男女有别,二人自不能共处一室,雪棠还未开口,便见傅修安摆了摆手,拒绝了掌柜的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