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她原以为自己要彻夜难眠,可不知为何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且睡得十分香甜,一直到天光大亮才睁开眼睛。
因着黄昏时分才过礼,即便晚起也无碍,宫人这才没有叫雪棠起身。
雪棠洗漱完了便到外间梳妆打扮,这才发现沈离正坐在临床的交椅上看书,阳光透过窗子一缕一缕打在他的面颊上,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清俊无双。
雪棠尚不想面对沈离,她强迫自己把眸光从沈离身上移开,静坐到梳妆台前,让宫人给她梳妆。
这时,沈离放下手中的书籍,施施然走到雪棠身后,接过宫人手中的石黛,蹲下身给雪棠描画眉毛。
四目相对,漆黑的眸子映入眼帘,她惶惶然不知该把目光投向何处,他却笃定地凝着她,仿若要把她的心神都吸到他的眸子里一样。
她不过是运道不好,识人不明,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又何必躲躲闪闪呢?
想到这一点,雪棠又变得格外坚定,她将躲闪的目光移到沈离的眸子上,一动也不动,坚若磐石,不过互相对视,却仿若在较劲一般。
瞧见她这副乌眼鸡似的模样,沈离轻轻勾了勾唇角,继而把目光移到她的眉毛上,手指轻移,细细描画起来。
当他把修长舒扬的远山眉画好以后,又转而拿起一侧的瓷盒,拧开了瓷盖。
大英的口脂是印在胭脂花片上的,只要把胭脂花片放到唇间轻抿,便能使唇色娇艳如花。
龟兹的口脂不同于大英,不同色泽的口脂放置在瓷盒内,需沾在指尖轻轻在唇瓣上涂抹,才能让口脂的颜色附着在嘴唇上。
沈离将手清洗干净,这才把淡粉色的口脂揩到指尖,指尖在雪棠的唇瓣上轻轻摩挲,带来些微的凉和痒。
雪棠又不敢看他了,只斜斜把目光投到地毯上,在阳光下的照耀下,纤薄的耳垂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
她本就明丽,被沈离精心描摹以后更是艳光四射、人比花娇。
沈离站起身,这才发觉黄豆大小的口脂晕到了雪棠的嘴角。
他箍住雪棠的双臂,缓缓低下头,温热的舌舔舐到雪棠唇角,将那点口脂吞吃入腹。
他居然吃胭脂,简直荒唐。
雪棠再也忍耐不住,厉声斥责:“皇兄真是越来越不要体面了,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沈离没有接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雪棠,低声说道:“你且好生休息,到了下半晌,我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话毕,转身走出房门。
房门被紧紧合上,雪棠的心却高高提了起来。她总觉得皇兄要有大动作,可他具体要做什么,她却半点都猜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