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棠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直到尖锐的剧痛传来,她才确定沈离是真的醒了。
他醒了,她原本该极激动,现下却不知为何反而十分从容,她道:“这茶冷了,我去给皇兄换一盏热的。”
情绪酝酿的太久太深,等闲是发泄不出来的,直到沈离将一盏温水喝完,雪棠才哭泣出声。
她像幼时一般乖乖巧巧的缩到沈离怀中,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劲腰,低声和他说话:“皇兄,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我都不敢想象,没有你的余生该如何捱过去。”
她哭得伤情,头顶却响起他虚弱而愉快的低笑:“我好容易才盼得你回心转意,又如何舍得就此死去。”
沈离虽不能起榻,好歹有所好转,每日里也能进一些粥食,养了大半月,脸上总算有了血色。
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雪棠再舍不得和他分离,二人便同吃同住,双双宿在太极宫。
之前动静闹得那样大,虽说沈离和雪棠曾是名义上的兄妹,朝臣也不得不接受沈离欲要迎娶雪棠为后的事实,可近日不知是谁传出了雪棠不能生育的言论。
皇家的子嗣最为重要,女子若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又岂能舔居于皇后之位。
是以众人纷纷上书,请沈离从世家大族中择一贵女为后。
沈离病重,折子一直由内阁批复,阁臣不敢打扰沈离,私底下却找雪棠谈过好几次。
只道望她能以大局为重,主动让贤,劝诫圣上立一位贤德淑娴、能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女子为后。
雪棠在皇宫长大,自然知晓子嗣的重要性,心里百感交集,但想到和沈离的感情,到底未应允阁臣的请求。
是夜,她沐浴完毕,穿着寝衣折回内室,只见沈离正半依在榻上,拿着羊脂玉料玉料雕刻发簪。
“皇兄身子还未痊愈,断不可伤神。宫里尽是能工巧匠,哪里又需要您劳心劳力。”雪棠一面说话,一面从沈离手中夺过预料,置到一侧的案几上。
沈离也不恼,只又把玉料拿到手中,不紧不慢雕琢起来,他一边雕一边道:“等我的身子痊愈了,我们便大婚,到时候这根簪子给你添妆。”
哪有未婚夫婿给新娘子添妆的道理,皇兄是把自己当做娘家人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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