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之前他看見楚瓷。
感覺總是帶著溫和笑意,讓人覺得如沐春風,雖然有些瘦弱,但看著並不是能夠輕易算計的人。
而到了現在,喝藥撒潑,玩笑逗弄,以前的形象完全是在慢慢崩塌好不好?
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還得了?
「你笑什麼?」
楚瓷已經將嘴裡的蜜餞咽下去,壓住口中瀰漫的那種微妙的怪味。
眉頭依舊皺著。
頭上的發冠簪子一類的已經取下。
一頭順滑的黑髮鋪在床榻上。
而躺好的楚瓷正眯著自己一雙大眼看著他。
對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囂棲坐在楚瓷身邊,就見楚瓷歪了歪頭。
她原本就是因為不怎麼出門,皮膚本來就白,此刻在黑色髮絲的襯托下,她的臉色便更是蒼白。
明明沒有什麼,但看起來就像極了生病了的樣子。
「低頭。」
看著有些蒼白虛弱的少女對著他笑了笑。
那笑容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味道。
至於低頭做什麼?
囂棲根本就沒有多想,下意識的垂下頭去。
等到楚瓷這張臉的距離近了,他身子才微微僵住。
沒有聽到喊停,這人也相當誠實,繼續低垂著眸子,湊近。
恩。
太實誠了。
這未免湊得也有點太近了。
是有點聽話的哎。
楚瓷的眉頭微微揚了揚,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聲。
「好了,停。」
囂棲眼睛一直跟楚瓷對視著,其實真的是沒有聽見楚瓷到底是說了什麼意思,只是本能的頓了一下。
然後臉頰就被楚瓷給捏住了。
她用的力氣稍有些大,瞬間將囂棲給捏醒,也反應過來她到底是說了什麼了。
他一頓。
就聽見楚瓷開口,聲音有點氣呼呼的。
「讓你剛才不幫著我。」
相當的記仇……
囂棲愣了一瞬。
臉像是個麵團一樣的,被楚瓷來回搓了搓。
然後才是反應過來楚瓷到底是記了多久之前的仇。
至於嗎?
囂棲低垂著眸子。
因為楚瓷的指尖正在揉他臉的關係。
她身上的那股子藥草的香氣更加的清晰。
在周圍氤氳。
明明也不過是住了幾天的功夫,這裡就是已經染上了屬於她的那種淡淡的冷香。
這樣的距離,這樣的動作,按道理來說他此刻該是煩躁的不行。
但完全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