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夢歸,不,應該叫他楚沂——他笑盈盈地望著那邪佛朝著陳宴逼近,而暈過去的陳宴,似乎毫無招架之力。
毫無疑問的是,剛才出現的大石是他的手筆,不僅如此,就連陳宴那些被凍結的技能和武器,也是他做的手腳。
殺死眼前這個多次從自己手下逃脫的人,是他楚沂一直以來的願望。
不僅僅是因為這人對他的敵意與挑釁,更是因為——這人是變數,是他遇見的,唯一一個,不被他掌控的人。
可是……
看著邪佛那骯髒的手臂翻開大石,似乎下一刻就要觸碰到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他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原本笑意盈盈的,溫和的面容,也變得陰沉可怖了。
他抿唇,面色陰冷到極致。
胸腔之中,似乎總有一股鬱氣盤桓不去。
——他似乎,見不得「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染指。
而他,也把心中這感覺簡單粗暴地劃分成了「心理潔癖」。
他一想到邪佛那骯髒的手臂會觸碰到陳宴的身體,甚至邪佛會將這人生吃入腹……他眯了眯眼,原本便不甚美妙的心情,就更不美妙了。
下一刻。
他五指成爪,朝那邪佛擊去!
「喀喀喀——」
剎那間,飛沙走石!
狂風大震!
「轟隆隆!」
佛像轟然倒下,在半空之中,碎裂成千萬塊!
下一刻,無數屍塊如雨點般落下。
——邪佛在他手下,竟也如此不堪一擊!
跟這一次出手相比,適才他令那大石落下這樣的招數,就宛如小孩子過家家一般。
他走近了些。
剎那間,一股腐爛般的腥臭味,蔓延其間。
越往前走味道越重。
似乎是受不了這樣刺鼻的味道,楚沂皺眉。
但他仍舊強忍著不適走近了些。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倒在地上的陳宴。
似乎只有在種暈倒的時候,這個人才是最乖巧的。
——這人倒在地上,渾身是血,他的眉心微微皺起,表情也不似之前在他面前的抗拒與厭惡。
一道暗沉的污血自這人的眼下一直蜿蜒至嘴角。
他眼神暗了暗。
而後,他輕輕地撫上這人的面頰,將他臉上的污血拭去。
他的動作是極輕,極溫柔的,輕到裝暈的陳宴只感覺癢。
這種感覺比疼痛更難忍受。
至少,對於陳宴這個人來說,是這樣的。
——他差點繃不住。
終於,那道污血被擦乾淨了,而楚沂的手,也離開了他的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