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樓梯。
只見便利店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少女」。
這個「少女」頭上歪歪扭扭地扎著兩個小揪揪,不過,「她」雖然扎了頭髮,卻沒把頭髮全部紮上去,剩下的頭髮約莫長到肩膀以上。
「她」五官稚氣,眼神清澈而空靈,「她」的皮膚是極為白皙的,像是個蒼白易碎的瓷娃娃。
「她」抱著一個小熊玩偶,眨了眨眼,「請問L先生,您可以收留我嗎。」
L先生。
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人叫過了。
他閉了閉眼,良久。
他淡淡道:「別叫我L先生——除此之外,我也不會收留你,你還是離開吧。」
「可是,L……」想起了剛才陳宴所說的話,「她」咽下了這個字,轉而道:「可是,先生,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她」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小熊玩偶,咬了咬嘴唇,「……我無家可歸了……」
「你就是那個走失的精神病人吧。」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語氣柔和了幾分,「回去吧,別來找我了。」
「可,可是……」「她」泫然欲泣,「可是我,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回去。」
陳宴的聲音柔和了下來,雖然語氣柔和,卻不容拒絕,「別讓我說第二遍。」
「……」「她」沒有再說話了。
——「她」離開了。
陳宴回到了二樓。
「少女」名為「白樂琳」,是個偽娘,同時,「她」也是個無限遊戲主播。
他們以前認識,不過現在,陳宴無意再與「她」相交。
「……」
嘶,大事不妙啊。
阿鋸瞅著陳宴那冷淡的臉色,咽了口口水。
說實話,自他認識這狗逼陳宴以來,便極少看見這人的面色這麼難看過,就連剛開始他作死的時候,這人的臉色,都沒這麼難看。
是發生什麼了嗎?
阿鋸暗自琢磨著,上司心情不好,他就不要去觸霉頭了吧,萬一殃及池魚了那可怎麼辦。
如此想著,阿鋸小心翼翼地端起飯碗,小口小口地吃著,甚至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
陳宴一看阿鋸這模樣就知道這人在想什麼。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臉頰,「吃飯吧吃飯吧。」
他於是拿起碗筷,吃飯。
若按照平常的性子來,阿鋸怎麼說都要作一下死,但現在的氣氛太凝重了,他不敢。
畢竟NO ZUO NO DIE(不作死就不會死) 嘛,哈哈。
終於,二人吃完了一頓飯。
收拾飯桌是阿鋸的工作,是以,陳宴吃完就直接離開了,而可憐的電鋸殺人狂,只能苦逼地擦桌子,收拾碗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