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飢餓的感覺像是火焰一樣灼燒著她,叫她感覺尤為不適,可這深更半夜的,她又能在哪裡找吃的去,是以,她只能跪坐在原地,強忍下這股不適之感。
「叩叩。」
此時此刻,門,卻被敲響了。
慕小蘋無聲無息地望過去,下一刻,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請問,有人在嗎?——老身腹中飢餓,想來討些吃食。」
她沒有說話,只是強忍著腹中不適,站起身來,輕輕地推了推陳宴。
陳宴卻歸然不動,睡得很香。
說實話,他這睡眠質量,堪稱一絕啊。
她默了默。
腹中飢餓越發嚴重了。
她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去,安靜地推開了門。
「……」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皮膚青白,嘴唇乾裂的老嫗,這老嫗披麻戴孝的,看起來很是詭異。
老嫗的眼睛是黑黝黝的,宛如血洞一般,它直勾勾地盯著慕小蘋,沒有說話。
餓,好餓啊。
它的視線越過面前的紅衣女子,落在裡邊的陳宴身上——它能夠感覺得到,在這個人身上,有著一股極為香甜的氣息,幾乎是要引誘著它過去。
它可以肯定,若是自己吃掉了裡面的這個年輕人,自己的實力,絕對會大漲。
如此想著,它便更加飢餓了。
它不由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慕小蘋也沒有說話,她安靜地望著眼前的老嫗,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不知為何,老嫗卻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子,很是瘮人。
但是,明明它才是副本鬼怪啊?!
她的嘴唇是猩紅的……她舔了舔猩紅的嘴唇,無意識般地囁嚅著什麼。
「……」
下一刻,她伸出了蒼白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老嫗。
「我也很餓。」她直勾勾地盯著它,「勞煩你,幫我充飢。」
.
「嘎吱。」
她轉身關上門,回到了前殿之中。
此時此刻,陳宴依舊睡得很沉,他渾然不知,自己那柔弱安靜的婢女,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慕小蘋回到蒲團邊,她跪坐其上,好似從未離開過。
她的面上是一副饜足之色,而她那猩紅的嘴唇,顏色似乎更鮮,更艷,也更惑人了。
唇角還沾了些許青白色的碎肉,她面無表情地用袖子抹去,眼神無意識地落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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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似乎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沒過多久,這座小道觀里,竟然又有來客造訪。
而這次來客的個人素質,遠不如剛才老嫗——老嫗至少還會敲門,而這個來客,卻連門也不敲,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佛像邊。
只見這人穿著一件寬大的衣袍,踏著一雙精美的木屐,他身形瘦削,幾乎是瘦到了一種骨瘦嶙峋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