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陳博士。」
沉悶,沙啞的聲音。
陳宴微微一笑,「是啊,我來了——不知首席找我何事?」
他往前走了兩步。
首席對他的動作沒有什麼表示。
哦豁。
他挑了挑眉,視線落在了首席身上。
——首席的輪廓不甚清晰,看來,這是只是投影而已。
這人還真是謹慎啊。
他搖了搖頭,也沒多說什麼,只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昨天發生了一些事情。」首席沉悶沙啞的聲音響徹在他的耳畔,「我想陳博士應該知道。」
果然。
陳宴就知道他要說昨天他跟零號的事。
不過,他是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把零號帶出去了的。
反正監控都毀了,他們走的時候也沒碰見旁人,也就是說,除了他們兩個當事人,誰也不知道他們偷偷溜出去了。
只要他死不承認,誰又知道呢。
就算首席要處置他……呵呵,真人他都不怕,還會怕一個投影?
他開始裝傻,面上一副痴呆的表情,「不知道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首席:「……」
首席沉默了片刻。
首席陰冷而粘膩的視線落在了陳宴身上。
「零號是研究所最重要的標本。」首席冷冷道:「好自為之吧,陳博士。」
「我會的。」陳宴笑了笑,而後正色道:「研究所就是我的家,我一定會把研究所的事當做自己的事,首席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組織對我的信任。」
首席:「......」
首席:「......你可以走了。」
陳宴亳不留戀地,轉身就走。
首席陰冷的視線如影隨形,直到他走出這個滿是投影的房間,而那金屬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才稍微好了一些。
.
觀鯉死了,對秋枝的控制自然也就永遠地解除了。
陳宴來到了秋枝的房間,告訴了他這個好消息。
「她......死了?」聽到這個消息,秋折露出了一副複雜的表情,他微微低下頭來,似乎有些沮喪,「我總覺得我在哪兒見過她似的。」
「是你的錯覺吧。」陳宴瞅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其實,我在想一個問題。」陳宴摸著下巴開口,「莫非,你見到每一個美女,都覺得似曾相識?」
「你在亂說什麼。」秋枝哭笑不得,「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我說真的——我真覺得她似曾相識。」
「我也是說真的——我真覺得你見到美女都會這樣說。」
「......」秋枝放棄了跟陳宴理論,「行吧,也許就是我的錯覺。」
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對他滿懷惡意,但他一想到這個人,心裡就會無由來地覺得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