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愣了愣。
「……既是最後一次,那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走呢?」這升降梯並不狹窄,至少,裝下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也就證明,這個升降梯,並不只是為他一個人準備的。
而在實驗室之中,有這個能力作此準備的,便只有那個人工智慧,阿瑞斯了。
幽幽的藍光灑在秋枝那稚嫩的面龐上,顯得他的面容凹凸不平。
「我知道以您的能力,是可以破除這樣脆弱的禁錮的。」秋枝避而不談,轉而自說自話,「如果您出來的話,我這麼多次的輪迴,便都白費了。」
「更何況,您難道不想知道,我們這麼久的謀劃,究竟是為了什麼嗎?」秋枝微微一笑,這笑容的弧度,詭異而熟悉。
這笑容轉瞬即逝。
陳宴默了默,手指鬆了松。
就這瞬息的猶豫,秋枝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陳宴:「……」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他扯了扯嘴角。
「咔擦——」
「咔擦咔擦咔擦——」
他一拳打碎了面前的升降梯!
風聲呼嘯!
只見他一躍而下!
然而此時趕過去,卻也已經遲了。
待他循著幽深走廊往前走時,早已不見了秋枝的身影。
他一路走來,只看見了滿地的狼藉。
到處都是飛濺的,粘稠的液體,到處都是血液殘肢……更有細碎的玻璃碎屑。
更為奇怪的是,原先被陳列在此處的諸多「怪物標本」,都消失不見了。
陳宴:「……」
看來,這還真是有預謀的,而且還是團體作案。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些人,背地裡到底想做什麼了。
.
洛城。
內城,控制中樞。
兩道幽靈般地白影飛速略過,而後閃了閃,消失不見。
等這兩道白影再出現的時候,便是在那奇異的水缸周圍了。
缸中的頭顱在藍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幽微的光芒。
這頭顱雙目緊閉,皮膚慘白,不過,雖是這樣一副猙獰情形,卻依稀能從他眉目之間看出來,這人若是活著,相貌必定不差。
不,也許並不只是「不差」,還到了驚艷世人的地步。
不過,此時此刻,就算這頭顱的主人生前再美麗,再耀眼,也是無用的——畢竟,他早就死了,甚至連一具全屍都沒剩下。
雜亂的數據線鋪陳在地面上。
戴著能樂面具的白服少年深深地望著這猙獰可怖的頭顱,眼中滿是依賴之色。
「別看了。」這少年身側的另一個穿著白色斗篷的少年只覺得惡寒,他面容之上,隱隱有幾分嫌惡之色,「你想想我們的計劃——再不喚醒他,就來不及了!」
「……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