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見他這副模樣,也是一皺眉,很明顯,她是認出了這人究竟是模仿的誰。
雖然叫人看了礙眼,但此時此刻,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是以,她只是狠狠地皺了皺眉頭,倒也沒多說什麼。
少女的視線落在了坐在車上的眾人之中。
陳宴環視四周,忽而,他一愣。
大巴車的角落裡,坐著那個本該死去的凌姓少年,這少年雙目無神,四肢癱軟,皮膚蒼白,雖然是一副活人的模樣,卻死氣沉沉的。
那天司機的解蠱之說,陳宴是不相信的,但是,這個人又的的確確地出現在了「玩家論壇」。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貓膩。
他眯了眯眼,卻並未出言點破。
他的人設是第一次進入無限遊戲的新人,而作為一個新人,是不可能注意這麼多,並且冷靜地思考的。
凌姓少年的眼珠子動了動,頭顱緩緩地轉了過來,咧開嘴,朝他笑。
陳宴默了默,而後像是沒事人一般,移開了視線。
他的視線停在了後排的一個少女身上。
在看見這個少女的那一瞬間,他怔愣了許久。
無他,這個人,與記憶中的那個人,太相似了
少女穿著一身潔白無瑕的白裙子,留著及肩的短髮,皮膚也是宛如瓷器一般白皙。
她的五官美麗而柔和,沒有半分稜角,而她那雙圓潤的杏眼,像是一泓無瑕的秋水。
她的膝蓋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籍,而她卻並未看書,只呆呆地注視著眾人。
記憶中的那個女孩子也是一個,如這人一般,喜歡穿白裙子,留著及肩短髮的少女。
然而時間過去了太久,久到陳宴已然忘記了她的模樣。
他只記得那天,她坐在紫藤花架旁的鞦韆上,膝上放著一本詩集,而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裙,烏黑的發軟軟地垂下,正對著他笑。
——那是他的妹妹,應落落。
他曾經答應過,要保護她一輩子,然而最後,他食言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怪物吞噬了她的身軀,卻無能為力。
「哥哥,你為什麼不救我。」少女抬起頭來,兩行血淚從她那潔白無瑕的面龐上落下,「你不是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嗎。」
記憶中妹妹的身形逐漸與眼前的少女重合。
陳宴的目光,漸漸地痴了。
「落落,我……」
不對!
他猛地回過神來,睜大了雙眼。
卻見那個坐在後排的少女望著他,眨了眨眼,面上看著仍是一副純良之色,陳宴卻暗自警惕,只見她唇瓣輕啟,笑容淺淺,「哥哥?」
此時此刻,這個少女顧盼生輝,一舉一動之間,皆是故人的影子,哪有先前半分呆滯之色?!
陳宴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