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它竟呆在了原地。
說實話,這是它從業以來,第一次遇見這種狀況。
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玩家呢,都進坑底了,居然還能詐屍爬出來。
不過,就算這人還沒死,它也會上去補刀的,一般來說,還沒有玩家能夠躲過它的攻擊。
「你怎麼不說話,是有什麼心事嗎。」陳宴又滿不在乎地用乾淨的手臂擦了擦腦袋上流下來的鮮血,「不會是看見我出來了,太驚喜了,導致說不出話了吧。」
他眨了眨眼,深深地望著眼前這個「人」。
只見這個「人」身形瘦小,身高也很不理想,它皮膚黝黑,面部五官奇特,皮膚上到處都崎嶇不平,而在他裸露出來的,黑黢黢的手臂上,還有著無數道皺巴巴的褶子。
辣眼睛,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他只看了一眼,便感覺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畢竟這玩意兒,是前所未見的醜陋。
「雖然你真的很辣眼睛。」陳宴嘆息了一聲,一臉嫌棄之色,「但誰叫我倒霉,只遇見了你一個副本boss呢……只能湊合著用了。」
雖然這東西可以當做他的食物,但是,它實在是太醜了,丑得他一點食慾也沒有。
如是想著,他悄然上前,「當然,能遇見我,證明你的運氣也不怎麼樣。」
好歹也算個優秀員工,今天卻要栽在他手上,可憐,可憐吶。
陳宴搖了搖頭,正在心底感嘆著,卻見面前這「人」忽而舉起了手中的鏟鍬——
哦豁。
他都還沒出手,它居然先出手了。
好好好,襲擊NPC直接變成自我防衛。
陳宴笑眯眯地望著它,眼神鼓勵。
「!」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忽然出現在了它身上。
它一驚,正要停手,但是此時此刻,它已經控制不住手中的重量了。
「真是厚實。」看來,製作方沒有偷工減料啊。
陳宴卻伸出手來,接住了這襲來的鏟鍬!
鮮血直流。
他卻不管不顧,反而手腕一動,而後將鏟鍬往後一拉——
「砰!」
它被這巨大的力氣影響,猛地摔倒在地!
鏟鍬脫手,而這位可憐的NPC,不僅摔了個狗啃泥,腦袋還深深地砸進了綿軟的泥土裡!
陳宴看著自己手掌上的傷口,又是一挑眉——還是那個猜測,狗逼系統絕對在這鏟鍬上做了些手腳。
畢竟普通的材料無法傷到他。
看來,這狗逼系統為了讓他吃癟,費了不少心思啊。
陳宴走上前去,一腳踩住了它那粗糙的手掌。
他抱胸,微笑,「還敢來惹我嗎?」
它靜靜地伏在地上,也不說話,只默默地懷疑人生。
說實話,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遇見過這樣彪悍的玩家了。
能夠遇到陳宴,絕對是它用盡了一生的霉運換來的。
它默默地在泥土裡流著眼淚,默默地感受這刻骨銘心的悲傷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