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他轉身,用柜子將這屍體藏了回去。
這個少女被吊死在了這裡,想必也是觸發了些隱蔽的前置條件……只是這殺機到底在哪裡,他還毫無頭緒。
不過就算是有了頭緒,於他而言,也是沒什麼作用的。
現在重要的,還是那個床底下的人。
畢竟是對他出手,想要拿他擋災的玩家,他這不得上去刨墳。
如此想著,他走上前去,毫不客氣地一腳踢開那輕飄飄的木床。
「哐當。」
木床翻了。
也正因床翻了,他也得以看清了床底的情況。
與他猜想得不錯,床底,正蜷縮著一具乾癟的屍體。
這屍體的面部表情平和,仿佛死前很平靜,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但是人都死了,怎麼可能什麼也沒發生。
一看就有貓膩。
陳宴摸著下巴,笑了。
不過……
他的視線觸及這人的五官,而後,沉吟了片刻。
別說,這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啊。
是在哪裡呢。
他陷入了沉思。
想起來了!
他眼睛一亮,是剛才那個撞了他肩膀的人!
這人分明已經死了,可剛才外面卻出現了一個與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剛才那個人,必然有什麼問題。
也許,眼前這個倒霉鬼,就是被那「人」殺死的呢。
不過,那個「人」,倒是有些奇怪。
面上的笑容那麼慈祥,那麼眼熟,而走路時的內八字,也是那樣地奇特,那樣地獨一無二。
這種種特徵,叫他想起了一個人——阿佤村的村長。
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村長會這麼笑,也只有村長走路之時,這麼彆扭,這麼奇怪。
陳宴猜測,村長在殺死一個人之後,便可變成那人的模樣,去欺騙其他的玩家。
雖然這很陰損也很不道德,但是,這畢竟是在無限遊戲,而這些個副本boss為了業績,向來都是費盡了心思的。
既然都費盡心思了,自然便不擇手段。
陳宴又一腳,把木床踢回原位,而後將手中的尖針隨手一扔——扔進了床底。
完美。
這下,物歸原主了。
他彎了彎嘴角,笑得很是得意。
這下,他終於可以回去休息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這便準備開門離開,卻透過門上的鏤空雕花,依稀看見門外,似乎有一道漆黑的,細長的影子。
門外有人?!
陳宴眯了眯眼,凝神細看。
這影子長而纖細,極不正常,不像是人,倒像是某種造型奇特的玩偶。
「嘖。」
他抱胸,背過身,也不說話,只等在原地,等門外那「人」下一步的動作。
門外的「人」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似乎,它就是個靜止不動的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