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粉毛走了。
窗簾後,一道漆黑的,肥胖而扭曲的影子,緊隨其後。
看著這一幕,女人無聲無息地咧開了一抹誇張的笑容。
她舔了舔猩紅的嘴唇,眼神貪婪而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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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宴回到了宿舍。
他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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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陳宴今天,並不是睡覺睡到自然醒,而是被門外諸多嘈雜的聲音給吵醒的。
他剛洗漱完畢,推開門,便聽人說教學樓那邊死了個人。
並且死相頗為悽慘。
聽外邊的人說,死掉的這個倒霉鬼,染了一頭很是奪目的粉毛。
一聽他們說是粉毛,陳宴便瞬間知道了,死的人是誰。
看來,這傢伙昨晚沒能躲過筆仙的魔爪。
粉毛死了,想必那個白裙子會很傷心吧。
不過這也不關他的事,更何況那個白裙子幾次三番挑戰他的底線,並且還多次騷擾他。所以,對於這種麻煩的傢伙,他才不會報以憐惜之心。
如是想著,他打了個呵欠,徑直往教學樓那邊去了。
都這個點了,他也該去上課了。
「……」
他剛走近進教學樓,便在樓梯間那兒發現了粉毛的屍體。
很多閒著沒事來看熱鬧的人圍在這兒,相互交談。
很吵。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走近了些,拂開人群,便發現白裙子也在,不僅如此,昨晚那個與他們一起請筆仙的女人,也在這兒。
白裙子……不,現在也許可以叫她紅裙子。
這樓梯間的地面上,鋪滿了鮮血,而她身上的白裙子,也都被鮮血染紅了,她頭髮散亂,面貌憔悴,雙目通紅。
她抱著粉毛少女的身體,一直在流淚。
此情此景,倒叫他怔愣了片刻。
少女死不瞑目,而在她的頭頂,深深地插著一枚原子筆。
想來,這個原子筆,便是殺死她的兇器了。
不過,除此之外,少女身上還有許多別的細碎的傷口。
白裙子抱著粉毛少女的屍體不肯撒手,身側,那群看熱鬧的倒是開始勸說起她來,說的都是些什麼,人死了入土為安之類的。
「……嘖。」
死都死了,入土或者不入土,又有什麼區別呢。
「……你先別激動。」
顫抖的女聲響徹耳畔。
他回過神來,循聲望去,只見白裙子對著那個職業裝女人怒目而視,表情很是駭人。
白裙子雙眼通紅,活像個來索命的惡鬼,她聲音嘶啞,「你告訴我,她為什麼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