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無法忘卻這些,不堪的往事。
他閉上了雙眼,極力平復心緒。
良久。
他睜開了雙眼,站起身來,行至窗前。
夢醒之後,此刻再也無法入睡。
原本今夜回來得便很晚,他睡下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如今不過睡了片刻,就做了這樣的夢。
看來,今晚這覺,他是睡不成了。
他推開窗,而那輕柔的風,便混合這柔軟細碎的花瓣,迎面而來。
一朵花落在了他的頭上。
他仰頭望去,卻見那花樹上,長發青年慵懶地半躺在枝椏上。
青年纖細的手腕垂下,手邊似乎還沾了星星點點的花瓣。
「玩得不開心嗎?」青年笑吟吟地望過來,「這麼晚了,不去休息?」
陳宴只覺得心臟漏了半拍,他沉默半晌,「……睡不著。」
「唔。」青年作沉思狀,而後,他眨了眨眼,「難不成,你做噩夢了?」
陳宴沒有反駁,「……差不多吧。」
「好吧。」青年摸著下巴,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屈尊陪你了。」
下一刻,長發青年縱身一躍!
衣袂翻飛,長發飛揚!
陳宴只見白影一閃,而後,那長發青年,便已然站在了窗前。
「再出去一次,如何?」青年垂首,如瀑般的長髮落下,而他笑吟吟地伸出手來,一雙清澈剔透的眼,溫柔地凝視著他。
陳宴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他沉默了良久,而在這沉默的間隙,他感受到了輕柔的夜風,還有那夜風之中傳來的,香甜的氣息。
良久。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對了。」他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覺得有些無所適從,「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樹上。」
「這麼晚了,我當然只能在樹上將就一晚了。」青年嘆了口氣,而後含笑道:「王后珍視你,為你準備了各式各樣的房間——我可不一樣,於王后而言,我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游吟詩人罷了。」
「?」陳宴有些疑惑,正要開口,卻聽青年道:「所以,你要多對我好一些。」
青年裝模作樣地露出委屈,脆弱的神色,不過,這表情,怎麼看怎麼假。
陳宴:「……」
好傢夥,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有片刻的無語,而後,他一言難盡地望著青年,「你能不能正經點。」
「哎呀,不過開個玩笑而已。」青年莞爾一笑,「別當真嘛。」
陳宴表示無話可說。
他默默地跳上窗戶,蹲在窗沿上,低下頭來,望著長發青年,「不走嗎?」
「當然走。」青年笑吟吟地勾住了他的手指,而後,手腕一動。
下一刻。
「餵……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