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珵掙脫開閆崗的手,「沒事,它沒碰到我。」
「那你夠幸運,一旦碰著了,後果不堪設想,你真沒捧著?」耿隊長試探。
周珵面露慶幸:「幸好沒碰到。」
耿隊長不免失望,周家兄弟搞得神神秘秘,本以為是相當厲害的人物,耿隊長想把兩兄弟招攬進超自然調查所,為所里增添些中堅力量。
結果……看不出厲害的地方,膽子還不大,只能說差強人意。
不過此時想這些,於事無益,他們都被困在執念之中,能不能出去還未可知,招攬人才什麼的,能活下來再說吧。
周珵見他信了,眼神微動,轉了轉手腕上的珠串,讓它藏在衣服深處,布料包裹好珠子,以免發出聲響,引來注目。
他看的出來耿隊長想要試探他的實力,但不巧,他是真的沒有實力,如今周家只有星星自己能對付鬼,他決不允許星星與特殊部門牽扯過深。
況且,無論耿隊長是好意還是惡意,周珵都不可能將周家的事情全盤托出。
閆崗胸口陣陣脹痛,呼吸顫抖著,周珵沒事他很高興,但只一想到長衫青年的神出鬼沒,他就克制不住地兩股戰戰。
今年他60多了,有預感,怕是過不去這一關了。
這麼想著,他好似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笨重地往旁邊倒去,竭力邁開步子維持平衡,不知不覺跨出了短牆的範圍。
面前驟然出現一片黑暗,閆崗悚然而驚,眼前一花,他看見了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閆崗只覺得時間無限延長,視覺突然清晰得纖毫畢現。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極其消瘦,臉頰深深凹陷,雙目空洞無物,皮膚呈現一種毫無生機的灰色。
閆崗想像得出那皮膚的觸感,一定會像乾枯多年的樹木一樣僵硬,像深埋底下的泥土一般冰冷濕滑。
「閃——開——」閆崗聽見耿隊長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層層回音,進入他的耳廓。
那張灰色的臉越發近了。
閆崗絕望,側面一股巨力將他撞開,隨即傳來熱鍋煎肉皮的聲音,閆崗摔得七葷八素,掙扎著爬起來去看。
耿隊長站在他剛在的位置,一手蓋住長衫青年的臉,一手夾著黃色符紙,滿臉猙獰地往長衫青年的額頭上貼。
就在符紙即將挨上灰色皮膚的瞬間,長衫青年倏地不見了。
留下耿隊長擎著剛才碰觸執念的手,滿是血跡,紅黑相間。俗話說十指連心,耿隊長痛得鑽心。
